那天晚上,我们去了石井村。
村子在厚街边上,很偏,很旧,到处都是老房子。18号在村子最深处,一栋两层的老楼,黑漆漆的,没灯。
我们站在门口。
刘二娃说:“这儿有人住吗?”
周眼镜说:“看起来不像有。”
苏雅说:“门没锁。”
我推开门。
吱呀一声,里头一股霉味冲出来。
手电筒照进去,是一个堂屋,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几把烂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照片,看不清是谁。
我们往里走。
后面是一个院子,长满了草。院子尽头,有一口井。
老式的井,石头砌的,井口长满了青苔。
我心里一动。
我走过去,站在井边。
手电筒往井里照。
井水是黑的,看不见底。
但井壁上,有东西。
是脚印。
人的脚印,从井底一直往上爬。
苏雅说:“这是……”
我说:“是那个东西。”
刘二娃说:“啥东西?”
我说:“掐人的那个。”
周眼镜说:“它从井里爬出来的?”
我说:“对。这口井,是它的出口。”
苏雅说:“那它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在附近。
盯着我们。
我拿出那块玉佩。
凉的。
但摸着它,就觉得她在。
我说:“苏婉宁,你在不在?”
没声音。
我又喊:“苏婉宁?”
井里突然有了动静。
咕噜咕噜,水在翻。
然后一只手,从井里伸出来。
惨白的,特别长的手指。
我往后一退。
那只手抓住了井沿,用力一撑。
一个人,从井里爬出来。
穿着灰衣服,脸很白,眼睛很亮。
但不是那个老头。
是另一个。
更年轻,更狠。
他站在井边,看着我们。
刘二娃说:“这……这是……”
我说:“是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