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我也盯着他,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苏雅说:“他咋不动?”
我说:“他在等。”
刘二娃说:“等啥?”
我说:“等我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是谁?”
他开口了。
声音很哑,像好久没说过话。
他说:“我姓林。”
我说:“林啥?”
他说:“林阿四。”
我说:“你死了多久了?”
他说:“二十年。”
我说:“你为啥杀人?”
他说:“不是我要杀。是有人让我杀。”
我说:“谁?”
他说:“陈天雄。”
我心里一震。
他说:“二十年前,我给他干活。修这个井的时候,塌了,把我埋在下头。他跑了,没救我。我死在这儿。”
“我死了之后,魂出不去。这儿是个聚阴地,越聚越深。后来我想通了,出不去,就杀人。杀一个,我就强一点。杀了几个之后,我能出来了。”
“但我出不去太远。我只能杀陈天雄想杀的人。他把人骗到这儿附近,我来动手。杀完了,他给我烧纸钱,送东西。”
我说:“阿强也是你杀的?”
他说:“对。他知道太多了。”
我说:“那五个人呢?”
他说:“他们挖开了不该挖的东西。”
刘二娃说:“那你现在想咋样?”
他看着我说:“我想走。”
我说:“走?”
他说:“我杀了十几年,累了。我想投胎。但出不去。这儿困着我。”
我说:“你咋才能出去?”
他说:“把井填了。把我的尸骨挖出来,好好埋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好。我帮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他说:“你帮我,我帮你。陈天雄的事,我能帮你。”
我说:“咋帮?”
他说:“他做的坏事,我都知道。他在哪儿埋过死人,我都记得。”
我点点头。
他说:“那你明天来。白天。我一个人待久了,怕黑。”
他转身,跳进井里。
水花溅起来,然后归于平静。
我们站在那儿,半天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