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的黑暗并非全然无光,幽绿的鬼火在远处飘曳,将午夜13路公交车的轮廓映得愈发诡异。沈夜刚走下车,车身便再次震颤,车门竟未完全闭合,一股阴寒的力道从车内传来,似是要将他重新拽回——这趟通往里世界的车,从不是只进不出的单向通道,车内的非人乘客,也并非全然守序。
沈夜脚步顿住,反手攥住车门边缘,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他抬眼望向车内,真理视野骤然开启。昏黄的灯光下,原本端坐的纸人乘客竟有大半歪扭了身形,墨汁勾勒的五官扭曲成狰狞的模样,而最后排的位置,竟坐着一个并非纸人的存在:那是个浑身覆着湿泥的水鬼,半个脑袋陷在脖颈里,浑浊的眼珠鼓出,双手是尖利的爪牙,正死死扒着座位,阴寒的气息从它身上翻涌而出,正是它在暗中发力,想将沈夜拖入车内当作养料。
【检测到非人物种主动挑衅:水鬼(低阶灵异体,依靠阴寒气息与物理攻击伤人)】
【目标行为:霸占车内唯一空座,蓄意攻击宿主,违反车内规则却因自身灵异特性不受束缚】
【系统提示:无因果代价触发,可直接物理反击】
沈夜眼底无半分惧色,只有极致的冷冽。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辈,里世界的规则护着这些灵异体,却护不住它们的命。他松开车门,反手一步跨回车内,身形虽因体质孱弱略显单薄,动作却快如闪电,径直朝着最后排的水鬼走去。
纸人乘客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纷纷瑟缩着往旁边挤,墨汁五官扭曲得更甚,却没人敢上前。那水鬼见沈夜竟主动逼近,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尖利的爪牙带着刺骨的寒芒,朝着沈夜的喉咙抓来——在它看来,眼前这个人类不过是孱弱的凡胎,只需一爪,便能捏碎他的脖颈。
可它的爪牙尚未碰到沈夜的皮肤,便被沈夜反手攥住。沈夜的手掌覆在水鬼湿冷黏腻的爪牙上,指节发力,竟直接将那尖利的爪牙掰断,黑绿色的腐血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水鬼的脖颈,将它从座位上狠狠拽起。
“不过是只成精的水耗子,也敢霸座?”沈夜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水鬼在他手中疯狂挣扎,浑身翻涌的阴寒气息试图侵入他的体内,却被他体内的淡金色气运挡在体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
真理视野下,沈夜能清晰看到水鬼的灵核藏在胸口,那是它所有力量的源泉。他懒得与这低阶灵异体周旋,攥着水鬼脖颈的手猛地发力,另一只手直接探向它的胸口,硬生生将那颗浑浊的灵核抠出。
“咔嚓”一声,灵核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水鬼的嘶鸣戛然而止,浑身的湿泥快速消融,化作一滩黑水落在车内的地板上,只留下一件破烂的布衣,证明它曾存在过。
整个车内瞬间死寂,所有纸人乘客都僵在原地,墨汁勾勒的五官里满是惊惧,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沈夜将掌心的黑水甩掉,走到那空座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冷冽的目光扫过车内所有存在,似是在宣告——这座位,他坐了,这趟车,从今往后由他定规矩。
没有嘶吼,没有狂傲的宣言,只有纯粹的理智与狠辣,以及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杀戮。这股气场,远比任何灵异体的阴寒气息更令人心悸,车内的非人存在,竟无一个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沈夜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淡金色的气运在周身缓缓流转,刚才的动手虽消耗了些许体力,却让他更加清楚——里世界的生存法则,比现实更简单,也更残酷:弱肉强食,拳头硬的,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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