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砖硌着沈夜碎裂的肋骨,温热的血糊住了他的视线,赵二少赵天磊的皮鞋碾在他的右手腕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周围小弟的哄笑,成了他意识消散前最刺耳的声响。
“敢躲?沈夜,你这种烂泥,也配跟我犟?”赵天磊的声音裹着极致的轻蔑,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碾过骨裂的地方,疼得沈夜浑身痉挛,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破旧的病号服,“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连抬头看我的胆子都没有!”
几个跟班立刻上前,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沈夜的后背、腰腹,每一下都精准冲着旧伤去。沈夜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连蜷缩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将嘴唇咬出鲜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他知道,在这所赵家一手遮天的青山精神病院里,求饶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欺辱。
他本不是这里的病人,只是半个月前,无意间撞破了赵天磊带着人霸凌福利院孩子、甚至侵吞福利院捐款的恶行,还拍下了证据想要曝光。赵家得知后,二话不说就给安了个“精神失常”的罪名,打断他的肋骨扔进来,连福利院的妹妹沈玲,他都再没联系上,只听说小姑娘哭着找了他好几天。
意识在剧痛中不断下沉,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赵天磊那张嚣张的脸扭曲成一团黑影,耳边的哄笑也变得遥远。沈夜的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与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阴暗的走廊角落,不甘心像烂泥一样被赵家踩在脚下,更不甘心那个远在福利院、总梳着羊角辫、攥着他衣角喊“哥哥”的妹妹沈玲,从此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甚至可能被赵家斩草除根。
零碎的回忆窜进脑海:福利院的小院子里,沈玲举着刚摘的野菊花,踮着脚往他头发上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冬天的夜里,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沈玲把冻僵的小手塞进他的怀里,说等长大了要赚钱养哥哥……这些画面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要活着,他要报仇,他要把赵家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千倍百倍地还回去!他要找到妹妹,护她一世周全!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持续流失,当前生命值5%,濒临脑死亡】
【精神意志契合度100%,符合逻辑窃取系统绑定条件】
【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夜涣散的意识。他猛地凝起最后一丝清明,眼前的黑暗中骤然铺开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刺目的红色警告字体在面板中央跳动,几乎要灼穿他的视线:
【宿主:沈夜】
【生命值:3%(濒死,多脏器轻微受损,肋骨碎裂3根,右手腕骨裂)】
【精神力:12(微弱,受重伤与失血压制)】
【气运:无(赤贫,易招灾厄)】
【解锁技能:无】
【核心能力:逻辑窃取(初级,未完全激活)——可基于因果关联,窃取目标的具象化/抽象化特质(气运、技能、噩梦、法则等),能力使用需支付对应代价,目标价值越高,代价越大】
几乎是同时,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落在了赵天磊的头顶——那团常人无法看见的、凝实的金色气运正绕着赵天磊的周身流转,浓郁得像融化的黄金,丝丝缕缕的金光垂落,将他衬得如同天生的贵人。那是赵家数代财阀积累的气运,是他们横行霸道、逢凶化吉的根本,也是赵天磊能在病院里一手遮天的底气。
【检测到近距离高价值可窃取目标:赵天磊(金色气运,稀有度:史诗)】
【窃取触发条件:宿主濒死状态下的强烈执念,满足等价交换原则(以自身剩余生命体征为代价,无额外精神力可支付)】
【窃取警告:濒死状态窃取史诗级气运,存在35%反噬风险,可能引发气运排斥、精神力紊乱等后遗症】
【是否立即窃取?】
没有丝毫犹豫,沈夜在意识里用尽全力嘶吼出一个字:“是!”
他没得选,要么死,要么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从地狱里爬出来。
【窃取开始……因果关联建立,等价交换启动:以宿主2%生命值为代价,窃取赵天磊1/3金色气运】
【窃取成功!反噬风险触发!检测到宿主精神意志契合度拉满,反噬降至轻度:气运排斥(轻微),精神力短期紊乱】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刷新,赵天磊头顶的金色气运骤然消散了一大片,化作一缕细弱却精纯的淡金色流光,如同游丝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沈夜濒死的身体里。
而现实中,正抬脚准备再次踹向沈夜的赵天磊,突然浑身一僵,一股莫名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他,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体里被生生抽走,四肢瞬间传来一阵无力感,心里慌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总觉得空落落的,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沈夜,眼底竟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那股施暴的兴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烦躁地踹了踹沈夜的身体:“算你命大,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次再敢犟,直接废了你!”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小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踹翻旁边的垃圾桶,腐臭的垃圾混着污水落在沈夜身上,冰冷的水渍渗进伤口,带来刺骨的疼,却再也压不住那缕融入他血脉的淡金色气运。
气运入体的瞬间,沈夜原本极速流失的生命体征竟稳稳停住了,碎裂的肋骨传来一丝微弱的麻意,手腕的剧痛也缓解了几分,就连后背的瘀伤,都好像没那么刺骨了。但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丹田处炸开,淡金色的气运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在排斥他的身体,脑海里也一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这是轻度反噬的效果,系统的警告并非虚言。
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压下体内的紊乱,指尖微微颤动,能感受到那缕微薄却真实的气运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撑起了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那道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微微闪烁,机械音再次响起:【首次窃取完成,解锁系统基础功能:属性面板,等价交换原则详情可自行查看。宿主当前存在轻度气运排斥,精神力紊乱,持续时间未知】
沈夜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混着血、污水与垃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的寒芒,像淬了冰的刀,在昏暗的走廊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缓缓动了动指尖,哪怕每一次微动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攥紧了拳头。
系统,逻辑窃取,气运。
这是他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唯一机会。
赵天磊,赵家,所有欺辱过他、伤害过他的人,所有可能威胁到妹妹沈玲的人,他会一个个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然后亲手送他们下地狱。用他们自己的东西,以窃取为名,行复仇之实。
沈夜靠着那丝仅存的力气,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尽量避开身上的伤口。淡金色的气运在他周身轻轻萦绕,却又时不时传来一阵排斥的刺痛,在这阴暗潮湿、充斥着腐臭与消毒水味的角落,撑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也开启了属于他的,以窃取为起点,步步维艰的新生。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单薄却倔强的身影,远处传来精神病人凄厉的嘶吼,像是在为这场绝境翻盘,奏响最悲凉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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