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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高空索命,怨缠万尺

作者:不只是姓田的 当前章节:7008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23:17

登机口前,沈念诚望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簪碎片。碎片边缘粗糙,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像是李怀第那道阴魂不散的怨气,死死缠在他身上。

廖涛站在一旁,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里面装满了桃木剑、镇煞符、朱砂等法器,背包带勒得他肩膀发红。他时不时抬头看向登机口的人群,眼神警惕,仿佛在防备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别太紧张,”廖涛拍了拍沈念诚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符纸和桃木剑都带着,真有情况,也能应付一阵。”

沈念诚点了点头,却依旧松不开眉头。从图书馆遭遇李怀第的颈骨怪物后,那种冰冷的恐惧感就没真正散去。他总觉得,他们不是在“追查”李怀第,而是在被对方“狩猎”,这趟飞往日本的航班,更像是一场奔赴陷阱的旅程。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随着人流走进机舱。这是一架波音777,座位密集,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香水和轻微的汗味,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机舱气息。沈念诚和廖涛的座位在机舱后部,靠近洗手间,视野相对狭窄,头顶的行李架上堆满了行李箱,摇摇欲坠。

坐下后,沈念诚把背包放在脚边,里面装着那本关键的县志和松井惠子的信件,他下意识地用脚护住,像是护住最后的希望。廖涛则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小巧的黄符,悄悄贴在座位底下,又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确认法器都在身边,才稍稍安心。

周围的乘客陆续落座,大多是旅游或出差的人,脸上带着疲惫或期待。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坐在他们斜前方,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气球,时不时发出咿呀的笑声;过道对面,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文件,眉头紧锁,像是在处理棘手的工作;后排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兴奋地讨论着东京的景点,声音不大,却给这略显沉闷的机舱添了几分生气。

沈念诚看着这一切,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违和感。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知道,李怀第的怨气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场飞行,注定不会安宁。

飞机缓缓滑行,轰鸣声越来越大,最终在跑道上加速,猛地腾空而起。机身微微倾斜,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模糊的光斑。沈念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绪,可耳边却总像是有微弱的风声,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屐声,时远时近。

“你听到了吗?”沈念诚睁开眼,看向廖涛。

廖涛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太紧张了?”

沈念诚抿了抿嘴,或许是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云层洁白厚实,像棉花糖一样铺展开来,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可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气味,突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甜腥气,甜得发腻,腥得刺鼻,像是腐烂的和果子混着干涸的血,与槐安里纪念公园值班室里的气味一模一样,瞬间勾起了沈念诚所有的恐怖记忆,李言继吊在房梁上的尸体、王先生诡异的笑容、图书馆里李怀第的颈骨怪物。

“不好!”沈念诚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起来。

廖涛也瞬间警觉,他吸了吸鼻子,脸色骤变:“是和果子腐烂的味道!怎么会在这里?”

那股甜腥气扩散得极快,短短几秒钟,就从机舱后部蔓延到了中部。周围的乘客也陆续察觉到了异常,脸上露出困惑和不适的表情。

“什么味道啊?这么难闻!”斜前方的年轻母亲皱着眉,捂住了孩子的鼻子。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放下文件,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气味的来源:“是不是有人带了腐烂的食物?”

后排的大学生们也停止了讨论,脸上满是厌恶:“太恶心了,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越来越多的乘客开始抱怨,有人咳嗽,有人干呕,机舱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变得嘈杂起来。几个乘务员察觉到了混乱,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女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各位乘客,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臭味!”一个乘客指着机舱后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烂了,太刺鼻了!”

乘务员吸了吸鼻子,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安抚道:“各位乘客请稍安勿躁,我们马上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食物变质了。”

随后,几个乘务员分工合作,开始检查机舱后部的行李架、座位底下,甚至打开了洗手间的门,仔细查看。可检查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没有腐烂的食物,没有破损的行李箱,甚至连垃圾桶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怎么找不到源头?”一个男乘务员低声对女乘务员说,语气里带着困惑。

女乘务员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再去前面检查一下,可能是从别的地方飘过来的。”

她们走远后,机舱里的抱怨声依旧没有停止。那股甜腥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个腐烂的和果子在周围堆积,熏得人头晕目眩。沈念诚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孩子已经开始哭闹,小脸涨得通红,像是呼吸困难;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正用纸巾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食物的问题。”廖涛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的手紧紧握着怀里的桃木剑,“是李怀第的怨气,他追过来了。”

沈念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李怀的怨气竟然能跨越国界,追到万米高空的航班上。这意味着,对方的执念已经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廖涛突然“嘶”了一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拉开背包拉链,沈念诚探头一看,只见背包里的桃木剑竟然在发烫,剑身上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桃木剑有反应了!”廖涛咬牙道,“他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背包里的几张黄符突然无风自动,瞬间燃烧起来。火焰是诡异的青黑色,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符纸燃烧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变成了灰烬,飘出背包,朝着机舱后部缓缓升起。

沈念诚和廖涛死死地盯着那些灰烬,只见它们在空中盘旋、凝聚,渐渐形成了一道扭曲的黑影。黑影大约一人高,穿着藏青色的日式西装,轮廓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出颈骨处微微凸起,像是李怀第那根惨白的长骨头。

这道黑影只有他们两人能看到,周围的乘客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抱怨着那股甜腥气,浑然不知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机舱。

黑影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缓缓转过身,朝着沈念诚和廖涛的方向“看”了过来。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沈念诚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杀意,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他在盯着我们。”沈念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心全是冷汗。

廖涛握紧了桃木剑,缓缓站起身,挡在沈念诚面前:“别慌,符纸的灰烬能暂时困住他,他现在还不能直接伤人。”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廖涛的敌意,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周围的甜腥气瞬间变得更加浓烈。机舱里的乘客反应越来越强烈,有人已经开始呕吐,孩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凄厉,整个机舱像是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地狱。

“不行,这样下去,乘客们会出事的。”沈念诚看着周围痛苦的人们,心里一阵不忍。他知道,李怀第的怨气不仅针对他们,还会波及无辜,就像在槐安里公园那样。

廖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更大的镇煞符,用牙齿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发出金光,廖涛抬手将符纸朝着黑影扔了过去:“镇!”

金光闪过,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扭曲得更加厉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周围的甜腥气稍微淡了一些,乘客们的呕吐和咳嗽也缓解了不少。

可黑影并没有消失,只是退到了机舱后部的洗手间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只能暂时压制,杀不死他。”廖涛喘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怨气太强,而且这是在高空,阳气稀薄,对他更有利。”

沈念诚点了点头,心里越来越沉重。他站起身,对廖涛说:“我去洗手间看看,他一直守在那里,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不行,太危险了!”廖涛连忙阻拦,“他肯定在里面设了陷阱!”

“总不能一直耗着。”沈念诚眼神坚定,“我们必须主动一点,不然等他冲破符纸的压制,所有人都得完蛋。”

说完,他不顾廖涛的反对,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机舱里的乘客大多低着头,捂着鼻子,没人注意到他。他一步步靠近黑影,那股甜腥气越来越浓,黑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颈骨处的凸起更加明显,像是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走到洗手间门口,沈念诚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就在推门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机舱洗手间的狭小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又恐怖的地方,槐安里纪念公园的值班室。

墙壁斑驳,墙角堆着清扫工具,桌上摆着那本泛黄的访客登记册,一切都和李言继死时一模一样。而房梁上,正吊着一个人,正是李言继。他的脖子被粗麻绳勒得青紫,眼睛圆睁,嘴角挂着那道诡异的笑容,直直地“看”着沈念诚,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地上,散落着几块发霉的和果子,粉白的糕体发黑流脓,上面沾着暗红的血渍,正是那股甜腥气的源头。更恐怖的是,那些和果子周围,伸出了无数根乌黑的黑发,像蛇一样在地上蠕动,朝着沈念诚的方向快速爬来。

“不好!”沈念诚心里暗叫一声,转身想跑,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黑发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勒得他生疼。他能感觉到,黑发里带着一股强大的拉力,想要把他拖向那些和果子,拖向房梁上的李言继。

“沈念诚!”

关键时刻,廖涛的声音突然传来。沈念诚抬头一看,只见廖涛拿着桃木剑,从门口冲了进来,显然他也跟着进入了这个异空间。

廖涛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桃木剑,朝着缠绕在沈念诚脚踝上的黑发砍去。桃木剑带着淡淡的金光,砍在黑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肉上。黑发瞬间断裂,化作黑烟消散,沈念诚脚上的束缚终于消失了。

“快跑!”廖涛拉着沈念诚,转身就往门口跑。

房梁上的李言继突然晃动起来,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他的嘴角笑得更开了,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变成更多的黑发,朝着两人追来。

两人拼命地奔跑,身后的黑发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追上他们的脚后跟。就在他们快要冲到门口的时候,李言继的身体突然从房梁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颈骨断裂,露出惨白的骨头,和李怀第的颈骨怪物一模一样。

“他要变了!”廖涛大喊一声,拉着沈念诚猛地冲出门口。

眼前的景象再次转换,狭小的机舱洗手间出现在眼前,甜腥气依旧弥漫,却比刚才淡了一些。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衣服上,冰冷刺骨。

沈念诚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裤脚沾着几根乌黑的黑发,正是刚才缠绕他脚踝的那些,冰冷黏腻,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还好出来了。”廖涛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心有余悸地说,“那个异空间是他制造的,一旦被困在里面,就很难出来了。”

两人刚想离开洗手间,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像是遇到了强气流。机身左右摇晃,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有几个没放稳的行李箱掉了下来,砸在过道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乘客们发出一阵尖叫,纷纷抓住座位扶手,脸上满是恐惧。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年轻母亲紧紧抱着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回事?”沈念诚扶住墙壁,稳住身体。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座位前的小桌板突然动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只见小桌板竟然自动弹了出来,上面放着一样东西,半块发霉的和果子,和异空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粉白的糕体发黑流脓,沾着暗红的血渍。

和果子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沈念诚的心脏猛地一跳,伸手拿起照片。照片已经有些脆化,边缘磨损严重,上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的结婚照。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带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悲伤,正是松井惠子;男人穿着藏青色的日式西装,正是李怀第,可他的脸被一道黑色的黑影覆盖,看不清五官,只有颈骨处露出一截惨白的骨头,与他在图书馆和异空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模糊的日文,沈念诚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惠子,等我。”

“这是李怀第和松井惠子的结婚照。”沈念诚声音颤抖,“他在警告我们,他知道我们要找他的家人。”

廖涛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他不仅在追我们,还在向我们展示他的过去。他的怨气,根本不是简单的复仇,还有对松井惠子的执念。”

飞机的颠簸渐渐平息,可机舱里的气氛却更加压抑。乘客们惊魂未定,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和散落的文件,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那股甜腥气虽然淡了一些,却依旧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沈念诚把照片和和果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知道,这是重要的线索,也是李怀第的“战书”。这场万米高空的较量,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在日本的旅程,只会更加危险。

他看向窗外,云层依旧洁白,可在他眼里,却像是无数只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架飞机,盯着他和廖涛。他能感觉到,李怀第的黑影还在机舱后部,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国内的槐安里纪念公园,夜色已经降临。

陈默穿着保安制服,坐在值班室里,手里拿着一本巡逻登记册,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公园已经关门,外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哗哗”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自从沈念诚和廖涛去了日本,公园就暂时恢复了平静,没有再出现黑影,也没有再听到诡异的木屐声和日式歌谣。可陈默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他的祖父是李家镇的幸存者,当年屠村时,被任有年的堂弟偷偷救了出来,留下了一块祖传的黄符和半块银簪碎片。祖父临终前告诉过他,这黄符能驱邪避灾,让他一定要随身携带,尤其是在槐安里,这里的怨气太重。

陈默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黑影,能闻到一些别人闻不到的气味,对槐安里的甜腥气更是格外敏感。祖父说,这是因为他身上流着李家镇的血,能和这里的怨气产生共鸣。

今晚,这种共鸣格外强烈。陈默总觉得,值班室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从镜子里盯着他。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墙上的镜子。镜子是老式的,边框已经生锈,镜面有些模糊。一开始,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穿着保安制服,脸色有些苍白。

可渐渐地,镜子里的倒影开始发生变化。

陈默看到,自己的倒影慢慢变成了一个穿藏青色日式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嘴角咧着一道诡异的笑容,和李言继、王先生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正是沈念诚和廖涛一直在追查的李怀第!

“谁?!”陈默猛地站起身,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镜子里的李怀第缓缓抬起头,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一丝神采,死死地盯着陈默。耳边突然响起模糊的木屐声,“嗒嗒嗒”,像是从镜子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摸出怀里的祖传黄符。黄符是黄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纹路,和沈念诚之前给他的符纸纹路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个人,任有年之手。

就在木屐声快要传到耳边的时候,陈默猛地将黄符举到镜子前。

黄符瞬间发出淡淡的金光,镜子里的李怀第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影扭曲了一下,像是被强光照射到的吸血鬼,快速后退,最终消失在镜子里。木屐声也随之消失,值班室里恢复了平静。

陈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手里的黄符,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为什么李怀第的倒影会出现在镜子里?为什么他能隔着国界影响到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流着的李家镇血脉,不仅能让他感应到怨气,也让他成为了李怀第的另一个目标。这场跨越国界的咒怨,已经悄然将他卷入其中,而他祖传的黄符和银簪碎片,或许正是解开这场诅咒的关键。

陈默握紧了黄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沈念诚和廖涛在日本需要帮助,而他,必须守住槐安里,守住这份传承,等待他们回来。

夜色越来越浓,槐安里纪念公园的槐树林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朝着值班室的方向缓缓靠近。一场新的危机,正在国内悄然酝酿。

而万米高空的航班上,沈念诚和廖涛还在与李怀第的怨气对峙。飞机朝着东京飞去,带着满舱的乘客,带着未散的余怨,飞向一个未知的、充满恐怖的未来。他们不知道,在日本等待他们的,是松井健一的线索,还是李怀第布下的另一个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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