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陈默站在火车站门口。老鬼已经到了，穿着灰色冲锋衣，包上挂着铜钱。赵烈站在他旁边，黑色短袖。鬼手最后来，穿黑色夹克，戴墨镜，手里没有行李。
“车票呢？”老鬼问。
“不需要。平台会扫描。我的身份是假的。”
老鬼没再问。他们走进候车室。广播响了：“开往K666次列车即将进站。”他们走向站台。火车进站了，绿皮车，很旧。车门打开，乘务员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
“车票。”她说。
老鬼、赵烈、陈默递过去。乘务员看了一眼，还给他们。鬼手走过去，乘务员没有拦他。他直接上了车。
车厢里很暗，只有过道上方的小灯亮着。座位很旧，皮面裂开了。车厢里没有其他乘客。
“平台包的。”鬼手说。“这趟车只有我们。”
他们坐下来。火车开了，站台的灯光越来越远，窗外全黑了。
“规则什么时候出来？”陈默问。
“开车之后。平台会在车上放规则。”
他们开始搜索。车厢很长，一节一节连在一起。陈默走到第七节车厢的时候，停下来了。车厢中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深蓝色制服。乘务员。
“你在找什么？”
“规则。”
“规则在车头。去找列车长。”
陈默转身往回走。他们走到第十节车厢的时候，过道被一堆行李堵住了。行李上面贴着一张纸。
【K666次列车生存规则】
1.列车每60分钟循环一次。
2.循环节点在乘客的记忆里。
3.渡厄阵营在1-5节，破局阵营在6-10节。
4.换乘站在列车长的脑子里。
5.列车长在每一个乘客的记忆里。
6.不要相信列车上的任何广播。
7.不要看窗外的风景。
8.如果你看到自己坐在座位上，不要走过去。
陈默把规则看了两遍。老鬼看完，皱起眉头。“第一条和第二条矛盾。循环会重置位置，但循环节点在记忆里。”
“记忆不会被重置。”鬼手说。“这是平台的漏洞。我做过这个任务。三年前。”
“循环节点在哪里？”
“在列车长的记忆里。但列车长在每一个乘客的记忆里。你要找到那个乘客，从他的记忆里找到列车长。”
“上次你是怎么找到的？”
鬼手沉默了一会儿。“我杀了一个渡厄阵营的人。他的记忆里有列车长。”
火车颠了一下，窗外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远处的信号灯，又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