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劫!”
听着这两个字从沐辰的口中说出,无数观众无数观众的嘴角……
狠狠一抽!
“!!!”
紧接着——
弹幕,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炸裂!
【打……打劫?!!对着两个即将开大的诡异BOSS说打劫?!】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沐神刚才说啥?!老登?打劫?!】
【疯了疯了疯了!这是真疯了!精神污染还是伤到脑子了!】
【不……你们看他眼神!清醒得要命!这特么是故意的!】
【当着几十个诡异的面,抢了人家熬了几个小时的神器,然后塞进口袋,还说“我在打劫”——这嚣张程度,我愿称之为历史级!】
... ...
华夏诡异对策局内——
死寂。
比副本厨房更加彻底的死寂。
巨大环形屏幕前,数十名工作人员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
有人端着咖啡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有人手指按在键盘上,僵成鸡爪状,屏幕上的数据流早已停摆。
有人嘴巴微微张开,准备记录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甚至——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低了。
只有屏幕中,沐辰那张带着淡淡笑意、云淡风轻的脸,以及他口袋里那团若隐若现的光晕,在无声地闪烁。
“……”
“……”
“……”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
“啪嗒。”
一声清脆的脆响。
那位端着咖啡杯的工作人员,手指终于脱力,马克杯直直坠落,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却没有人低头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屏幕上,钉在那个说出“老登,打劫”之后,还若无其事拍了拍口袋的身影上。
“……他刚才说什么?”
一个年轻的监测员,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我一定是在做梦”的恍惚。
“打劫。”
旁边,他的同事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汇报天气预报般的平直语调,机械地重复:
“他说,老登,我在打劫。你懂不懂。”
“……哦。”
年轻监测员点点头。
然后。
又愣了两秒。
“哦???”
他突然拔高的声调,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就一个‘哦’?!他对着两个诡异BOSS说打劫啊!!不是谈判!不是周旋!不是虚与委蛇!是——打、劫!!”
“我知道。”
那位同事依然面无表情,但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已经发白,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因为我已经麻了。”
同事终于转过头,露出一双空洞的、仿佛灵魂出窍的眼睛。
“从他进入副本开始……,我就已经麻了。”
“现在,就算他掏出个喇叭对着那俩BOSS唱《最炫民族风》,我都不会惊讶。”
“... ...”
副本内——
随着沐辰那一声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老登,我在打劫啊你懂不懂”落地……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却激起了足以掀翻整个厨房的滔天巨浪!
企鹅男孩和美人鱼战士,愣住了。
但下一秒——
他们的脸色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难以置信的疑惑,变为......
暴怒的赤红,扭曲的铁青!
“嗬……”
企鹅男孩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沉、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拉动般的……气音。
不是喘息。
是愤怒在压缩、在发酵、在从气体被挤压成液态、最终即将固化的……
前兆。
“打劫……”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
然后。
陡然拔高!
“你——凭——什——么——!!!”
尖利的咆哮,撕裂空气!
伴随着这声咆哮——
“噗嗤——!!!”
他矮胖的身体,如同被内部的气压疯狂充胀的气球,骤然膨胀!
那件整洁的白色厨师服,在恐怖的肌肉与骨骼畸变下,从领口、袖口、后背……
崩裂!撕碎!
化为片片碎布飘落!
裸露出满是血泡,满是黑色恶臭的皮肤!
他的四肢,朝着违背常理的方向扭曲延伸——
双臂变得异常粗长,指尖崩裂,探出五根如同剔骨尖刀般的、漆黑弯曲的利爪!
几乎在同一瞬间——
美人鱼战士,也动了。
没有夸张的咆哮。
他只是……沉默地……闭上了眼。
然后睁开。
那双冷酷的鱼眼,此刻已无眼白!
整个眼眶,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翻涌着黑色与暗红的深渊所填充!
而他那本就肥胖的身躯......
更是如肥肉增生般生长,然后......溃烂......
上面流满了数不尽,黑血状、恶臭的脓液......
至于那些沙丁鱼......
呵呵!
更不必多说!
沙丁鱼特有的、相对圆润的头部轮廓,拉长、变尖,吻部前突。
裂至鳃部的巨口中,
探出三排、四排密密麻麻向内倒钩的……锯齿状獠牙!
原本用于切菜的人类手指,皮肉撕裂,探出带有吸盘与毒刺的……触手!
他们不再空洞。
他们不再麻木。
他们的“目光”,如今只剩下一个焦点——
沐辰!
短短数秒!
厨房内局势,天翻地覆!
本就诡异的厨房,在诡异化的发生后......变得愈发诡异!
全球直播间,弹幕出现了刹那的真空。
而后——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一下是彻底......完了!】
【辰哥到底在干什么啊?这......这还能逃出去吗?!】
【难不成到了最后......要失败吗?!】
... ...
副本内——
沐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已经彻底诡异化的企鹅男孩和美人鱼战士......
眼神不由得复杂!
没有恐惧。
没有厌恶。
甚至……没有面对生死大敌时该有的那种纯粹的敌意。
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近乎悲悯的……感慨。
……曾经,你们也是英雄吧。
他在心中,无声地低语。
企鹅男孩、美人鱼战士......
比奇堡的守护者,孩子们眼中的偶像,邪恶永远无法战胜的光明......
也曾站在海滩上,迎着夕阳,接受居民的欢呼与感谢。
可现在……
却是成了“它”的爪牙。
成了这场献祭仪式的执刀者。成了屠戮自己同胞的……屠夫。
沐辰眼神微动。
是诡异扭曲了你们?
还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堕落?
不重要了。
他缓缓握紧了那只始终按在口袋边缘的手。
无论答案是什么——
你们手上沾染的血,已经洗不掉了。
下一秒——
沐辰伸入口袋的的那只手臂,便是突然从口袋中抽出,与之一起的......
还有他最大的底气——
海神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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