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
一条。
又一条。
十几条死亡播报，如同催命符般在世界各地的直播间屏幕上疯狂滚动。
而所有被杀的天选者——
清一色，都是满分的选手！
他们在被老师“夸奖”之后，在和清水健一样露出得意笑容之后，都在那突如其来的变脸中，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张撕裂到耳根的巨口——
一口咬掉了脑袋！
“咔嚓——！！！”
同样的脆响。
同样的血泉喷涌。
同样的，尸体倒在课桌上，脖颈断口处，鲜血还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理由，也只有一点——
不诚实。
不满意。
而那些考了七八十、八九十的天选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被当场击杀。
但......
老师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弧度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挂在脸上，眼角的褶皱堆叠在一起，看起来慈祥极了——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不过......是早死还是晚死罢了。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
不急，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知道你不诚实，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被这样注视的天选者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从老师的目光里渗进了他们的骨头。
直播外。
全球观众望着屏幕。
望着那一条条不断弹出的死亡提示。
望着自家天选者被老师用那种眼神注视的画面——
只觉得整个人都掉入了冰潭。
从头顶。
到脚底。
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仿佛......
仿佛下一个被“咔嚓”掉的，就是自己家的天选者。
而直到此刻——
众人才真正明白！
成绩太差，不行。
但成绩太好......也不行！
就像之前所有人都在嘲笑的那样，大雄的人设，本就是一个从幼儿园开始就考零分的笨蛋。一个能连续十次考试都交白卷的学渣。
这样的学生，能考到四十分、五十分，已经是祖坟冒青烟，是老师都要发奖状的巨大进步了。
又怎么可能——
又怎么配——
考到七十分、八十分？
甚至......满分？！
这跟直接告诉老师“我作弊了”，“我是骗子”，有什么区别？！
而留给他们的结局，也只有一种——
和清水健一样。
“咔嚓”。
想到这——
众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复杂的情绪如同乱麻，在胸口缠绕、打结，最后拧成一个疙瘩。
恐惧。
那种明明知道规则，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触犯规则的恐惧。
比任何看得见的危险都更可怕。
后悔。
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后悔为什么让自家天选者去冒险，后悔......
甚至怨恨。
怨恨那个华夏的天选者，明明早就知道一切，为什么不早点提醒？
为什么不把规则说得更清楚？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我……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成绩太差不行，成绩太好也不行……只有沐辰那个分数……只有一半……】
【老师要的不是高分，是“符合大雄身份”的进步……】
【沐辰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所以他只抄一半……】
【而那些考满分的……那些七八十的……他们……他们全完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敢想了……】
【为什么……为什么沐辰不早点提醒？！】
【对啊！！！他明明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他要是早点说，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都怪沐辰！都怪华夏！！！】
【我们抗议，要求华夏承担我们的损失！！！】
... ...
华夏境内——
无数华夏观众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庆幸。
感慨。
后怕。
以及——对沐辰的崇拜。
然而。
当那些铺天盖地的国外弹幕涌入视野，当那些“都怪沐辰”“为什么不提醒”“华夏要承担责任”的言论霸占了屏幕——
华夏观众的脸色，瞬间变了。 ？？？
什么东西？？？
我没看错吧？？？
怪沐辰？？？怪我们？？？
下一秒，华夏弹幕如同火山爆发，汹涌而出——
【哎哟卧槽？自己蠢死了怪别人？】
【你们家天选者作弊的时候，怎么没谢谢沐辰？现在抄多了，来怪了？！】
【笑死，你妈没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作弊被抓，怪路人没提醒你？】
【啧啧啧，小日子死的时候我还有点同情，现在一看，死得不冤！】
【我们沐辰欠你们的？给你们当保姆？天天盯着你们家天选者别作死？】
【要点脸行吗？要不要沐辰把饭喂到你们嘴里，再帮你们拉出来？】
【就是！自己贪心！自己蠢！怪谁？！】
【还抗议？还要求赔偿？滚回你们家坟头抗议去！】
... ...
华夏诡异对策局内——
局长秦山坐在屏幕前，自然也是看着这些国外，以及国内的弹幕。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
嘴角又微微上扬。
“局长，”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这些国外对策局......肯定马上就会联系我们，要求解释，要求赔偿，要求......”
“嗯。”
秦山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那我们怎么回应？”
秦山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正好。
“电话线拔了吗？”秦山问。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麻利地走到墙边——
“啪嗒。”
电话线被熟练地拔了下来。
随后助理又熟练的走到电脑前，开始编辑起了要发的公告：
【因线路故障，华夏诡异对策局即日起暂停与外界通讯，恢复时间待定。】
公告下方，还贴心地配了一张图——
一张电话线断掉的图。
“线路故障”，真的“故障”了。
... ...
对于现实内发生的一切——
死了多少天选者，各国对策局和观众抗议，华夏诡异对策局线路问题......
副本内的沐辰都一概不知。
而就是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也只会不屑的一笑，然后嘲讽这些天选者，对策局，没有对细节一丁点的把握！
规则怪谈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诡异本身。
而是细节。
规则的细节。
环境的细节。
NPC的细节。
只有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像对待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揣摩、推敲、分析——
只有做到这一步，才有可能活下去。
而他们连最基础的人设细节都不能把握......
呵呵！
就是逃过了这一次，也逃不过下一次！
而就在直播外还抄的不可奈何，各国对策局都恨不得把电话打爆之际——
沐辰已经随着老师的检查结束，和众人离开的教室。
朝着教学楼外走去。
朝着......
不远处的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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