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诡异对策局内——
一众工作人员，此刻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掐了掐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秦山的茶杯，已经碎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愣愣地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拍着沐辰肩膀、眼眶泛红的胖虎。
看着那个被骂了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凶悍少年。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
又抽搐了一下。
最后。
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话：
“这胖虎......还真是个......特别的家伙......”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而在副本内——
沐辰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拍着自己肩膀的胖虎。
感受着肩上那只手的温度。
那温度，温暖。
真实。
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心中那颗悬了太久太久的石头......终于在此刻，彻底落了地。
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狂跳的心脏、压抑的恐惧。
都在这一刻，缓缓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
那口气，憋了太久。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正常呼吸是什么感觉。
他看向胖虎。
看向那张凶悍却真诚的脸。
看向那双泛红却清澈的眼睛。
心中，感慨万千——
赌对了。
真的赌对了。
规则六的开头“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就已经提醒过自己——
通关的办法从不是让天选者去欺骗。
而是让天选者，用真诚去唤醒那些被污染的人心中，最后的那点人性。
胖虎需要的，从来不是奉承。
不是拍马屁。
不是那些虚伪的“好听”。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朋友。
一个敢对他说真话的朋友。
一个——
还把他当人看的朋友。
这是天选者的破局之道。
但同时......这也是胖虎的考验。
对每一个“朋友”的考验。
沐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的画面——
小夫三人，在胖虎的歌声中，越来越狂热，越来越陶醉。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享受，他们说的每一句“好听”，都是真心的。
因为他们已经被污染了。
他们的判断力，已经被扭曲了。
他们真的觉得，那破锣般的歌声，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而胖妹——
她痛苦，她挣扎，她尖叫。
因为她还没被完全污染。
她还保留着正常人的听觉。
她还知道，哥哥的歌声，难听得要命。
虎妈，介于两者之间。
她狂热，但也会在女儿尖叫时，瞬间清醒。
所以......
胖虎的演唱会，从来不只是折磨，而是一个筛选器！
那些觉得“好听”的，是已经被污染的。
那些觉得“难听”的，是还清醒的。
那些能对他说真话的，是真正的朋友。
胖虎用这种方式，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里，艰难地分辨着——
谁是怪物。
谁还是人。
而沐辰，用一句“难听”，通过了这场考验。
面对胖虎的感谢，沐辰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真诚，还有一种......朋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行了，别煽情了。”
他摆摆手。
“胖虎你这样子，我都不习惯了。”
“我该走了，家里还有事。”
胖虎愣了一下。
那张凶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那不舍就被理解取代。
“好。”
他点点头。
“那你先回去。”
“下次......下次我改进一下，再唱给你听。”
闻言，沐辰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还唱？
还改进？
这特么是改进能解决的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行，下次再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
“等一下，大雄。”
胖虎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沐辰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咯噔一声——
又来？！
但这一次，胖虎的声音里，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
说不清的复杂。
沐辰回过头。
只见胖虎从怀中，缓缓拿出了一本画册。
那画册，有些破旧。
边角卷起、封面磨损、但被保存得很好。
仅一眼，沐辰便认出了这是胖妹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那本！
沐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胖虎走上前，把画册递到沐辰面前。
“技子让我交给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
“她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沐辰愣住了。
礼物？
胖妹送给自己的礼物？
那个看到自己就吓得发抖的小姑娘。
那个在演唱会中痛苦尖叫的小姑娘。
送给自己礼物？
他伸手接过画册。
那画册，入手有些沉重，不是因为重量，而是因为......里面可能藏着的东西。
沐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原本，他还在因为没有获得任何线索而隐隐担忧。
演唱会虽然熬过去了。
胖虎虽然通过了考验。
但关于真相，关于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关于大雄——他依然一无所知。
没想到......
还有意外之喜！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画册，正要翻开，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封面的那一刻——
“大雄。”
胖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那声音里，没有凶悍、没有威胁、没有不舍，只有......
一种深深的、沉重的、仿佛压了无数年的——
愧疚。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没有解释为什么道歉，没有说明是为了什么。
只是——
对不起。
沐辰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胖虎，那张凶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有愧疚、有自责、有痛苦、还有一种——
欲言又止的沉默。
沐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不再诡异、而是充满人类情绪的眼睛。
心中，已经明白了许多。
他没有追问，没有说“你对不起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那点头，很轻，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然后。
他转过身，拿着那本画册，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次。
没有人再叫住他。
身后。
只有胖虎那低沉的声音，轻轻传来——
“大雄......谢谢你。”
沐辰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然后消失在门口。
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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