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静香的话,无数观众瞬间激动了起来!
那激动,是压抑了太久的期待终于看到解决之道的激动。
是看着沐辰一路跌跌撞撞、九死一生、终于找到通关方法的激动。
有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人攥紧了拳头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办法了!静香有办法了!】
【两个人合作,沐辰引出诡异,静香用净化道具清除!完美!】
【终于!终于看到通关的希望了!】
【沐辰!答应她!快答应她!时间不多了!】
... ...
弹幕疯狂滚动。
每一个字都是呐喊,每一个标点都是尖叫,每一句话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兴奋。
各国诡异对策局内,也都是纷纷兴奋起来。
日不落对策局的局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毛熊对策局的局长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表情依旧冷峻,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光芒在闪烁。
鹰国对策局的局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那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
虽然他们的天选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但只要沐辰找到了通关的方法,只要这个方法被直播出去,被记录下来,被分析透彻——
那他们的天选者,就有了可以参照的答案。
就有了活下来的可能。
就有了通关的希望。
然而在副本内——
沐辰微微挑眉,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惊喜,并没有如释重负,并没有那种“终于找到办法了”的庆幸。
而是一种——
深思。
一种在听到一个看似完美的方案后、本能地去寻找破绽的深思。
一种在经历了太多陷阱、太多欺骗、太多“看似是生路其实是死路”的考验后,刻进骨子里的警惕。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静香——
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只紧紧抓着他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的手。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静香的笑容都开始有些不自然。
“大雄?”
静香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一丝不安,一丝——
被看得太久后的心虚。
“有什么不对吗?”
沐辰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冬天的阳光,看着温暖,却没有温度。
“没什么。”
他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简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静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那动作急促,用力,像是在拼命地解释什么。
“其实很难的,大雄。”
“关键是两个人之间的配合,那些镜子,每一面都很危险。”
“你必须在我准备好净化道具之后,才能打破镜子。”
“必须在黑雾涌出来的那一瞬间,把它们全部引出来。必须在它们还没有散开、还没有藏进墙壁的时候,让我的净化道具击中它们。”
“早一秒,黑雾还没有完全出来;晚一秒,它们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在背一篇准备了很久的稿子。
然而——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沐辰便突然开口了。
那打断,来得毫无预兆,快得像是一把刀,把静香的话从中间生生截断。
“一共有几个镜子?”
静香一愣,那愣神,是本能的身体反应,是大脑在极速切换状态时的短暂空白。
她的嘴巴还微微张着,刚才的话还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镜子,”
沐辰看着她,声音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一共有几个?都在哪?”
静香眨了眨眼睛,那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的目光,从沐辰脸上移开,看向房间的角落,看向那些还在墙壁上蠕动的黑色丝线,看向那扇被撞开的门。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三个,一共有三个镜子。”
她的手指,指向楼下。
“一个在一楼的客厅,就是你进来时看到的那个。”
她的手指,移向门外。
“一个在二楼的走廊,就是你上来时看到的那个。”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天花板,指向楼上。
“还有一个,在三楼,在最里面的房间,从诡异降临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关着门,从来没有打开过。”
沐辰微微点头,那动作很轻,很慢。
他的目光,顺着静香的手指,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像是脚步声,又像是心跳声。
那震动,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三楼等着他。
“带我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带我去三楼的最后一个镜子。解决那个,就彻底结束了。”
静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种——
说不清的情绪。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她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那双平静的、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微微点头。
“好。”
她挣扎着起身,那些刚从黑色丝线中解脱出来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腿,有些不稳,像是很久没有站立过。
她扶着沐辰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
沐辰搀扶着她,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一个朋友在帮助另一个朋友。
但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静香房间里的钟表。
时针,指向十一。
分针,指向二十。
十一点二十。
还剩最后的——
四十分钟!
他的目光,在钟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
他扶着静香,走出房间,朝着三楼走去。
楼梯在走廊的尽头,和一楼的一样,灰白的,老旧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气息。
扶手是木质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
那些木头,不是正常的木纹,而是一种——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扶手。
台阶上,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地毯,那红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斑驳的、像是血迹一样的痕迹。
沐辰扶着静香,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三楼。
比一楼和二楼更暗,更静,更冷。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从楼梯口透上来的、昏黄的、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光。
那光照亮的范围很小,只有楼梯口一小圈。
圈的外面,是更深、更浓、更黏稠的黑暗。
那些黑暗,像是活物,在光的边缘缓慢地蠕动着,随时准备扑上来,把那最后一点光亮也吞没。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紧闭着。
和静香房间的门不一样,这扇门没有斑驳的墙纸,没有腐蚀的痕迹,没有那些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黑色液体。
它很新,新得像是不属于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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