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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散步偶遇鬼打墙顺手破了

作者:单半仙 当前章节:466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7:18

他竟用童子尿破了鬼打墙

深夜返乡,我遇上了鬼打墙。

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耳边传来女人的哭泣声,树影里浮现出穿红嫁衣的影子。

想起奶奶说过,童子尿能破邪。

我咬牙对着老槐树撒了一泡尿。

嫁衣影子发出凄厉尖叫,四周景象开始扭曲。

天亮后,村里老人告诉我:

“那棵树底下,埋着三十年前逃婚溺亡的新娘。”

---

湿热的夜风裹着泥土和腐败植物的气息,一股脑儿往张泽脸上扑。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淌进眼睛里,涩得发疼,胡乱抹了一把,脚步却没停。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被白天的太阳晒得硬邦邦,这会儿踩上去却有点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离村口应该不远了,绕过前面那个长满荒草的小土坡就能看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再往里走百十米,就是自家那扇总是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背包沉甸甸地勒在肩上,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带给奶奶的城里点心,用油纸包了好几层,怕压坏了。火车转汽车,汽车下来还得走上这七八里地的夜路,骨头缝里都透着乏。但想着奶奶灶上也许还温着小米粥,咸菜碟子擦得亮晶晶的,张泽又觉得这点累不算什么。

小土坡并不高耸,但却给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感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静静地趴在那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他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边缘的杂草慢慢前行。

此刻,风悄然停歇,就连平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也不知何时销声匿迹。四周一片死寂,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唯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这过分宁静的夜晚中显得异常突出且刺耳。

翻过土坡之后,不出所料,眼前正是村庄的入口处。那株古老的槐树宛如一头盘踞在此的巨型怪兽,其身躯巨大无比,枝干倾斜扭曲,横亘在道路中央,使得原本就十分狭窄的土路变得越发局促不堪。然而,当看到这个熟悉的景象时,张泽心中竟无端生出一丝宽慰之意:终于到家了!

他下意识地朝着树下那片更为浓郁深邃的阴影处投去一瞥——从小到大,每当夜幕降临,他总是对那个地方心生恐惧,认为其中藏匿着某种未知之物,因此从来不敢独自一人前去窥探。不过眼下,他并未过多停留,而是继续迈步向前,打算绕过那棵老槐树回家。毕竟这条路再熟悉不过,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够顺利抵达家门口。

就这样,张泽一路走着,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突然间,他惊愕地发现前方竟然再次出现了那棵歪脖老槐树!它依旧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般矗立在路中间,漆黑一团,毫无动静。

张泽突然僵住了身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脚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不成?亦或是走错了路?可这里明明只有一条笔直向前延伸的道路啊!而且四周除了已经收割完毕的稻田之外别无他物,如此宽阔而又空旷之地怎会迷路呢?想到此处,张泽使劲儿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或许只是因为太过疲惫才产生了幻觉吧。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后再次迈步前行,但这次却特意将步伐放得极慢,并瞪大眼睛紧紧锁定正前方,仔细分辨着路旁那些若隐若现的田埂以及远方房屋所勾勒出的大致轮廓。然而此刻周遭依旧静谧无声,甚至连他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毫无实感,仿佛随时都会飘起来一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五六分钟之后,那棵熟悉无比的老槐树竟再一次横亘于眼前挡住去路。其形态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尤其是位于树梢尽头处那根宛如干瘪瘦削之手指般朝西南方向伸展出去的细弱枝丫,更是没有丝毫差别!刹那间,一股寒意自张泽的脊梁骨猛然升腾而起,犹如决堤洪水般迅速席卷全身,转瞬间便已浸透整件贴身衣物。夜晚的凉风呼啸而过,使得他不禁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此时的张泽只觉得手脚发凉,心跳快如脱缰野马,在胸膛内疯狂撞击着,震得双耳嗡嗡直响。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现象!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一下子扎进他混沌的脑子里。奶奶以前摇着蒲扇,在夏夜的院子里,讲过不少这类乡下老辈人笃信的诡异事儿。当时只当故事听,后背飕飕冒凉气,却又觉得刺激。现在,故事里的凉气变成了实质的寒冷,紧紧裹住了他。

不能停,停下就完了。他咬着牙,几乎是小跑起来,方向明确,就是背对着老槐树,往村里冲。田埂、草垛、远处房屋昏暗的轮廓……景物在眼角余光里飞速倒退,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不是来自身后,更像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片黑暗里渗透出来。

他再一次回到了老槐树下。

这次,他清楚地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游丝,断断续续地往耳朵里钻。是个女人的哭声。不是嚎啕,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伤,丝丝缕缕,缠绕在槐树浓密的枝叶间,缠绕在凝滞的夜风里。

张泽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盯向老槐树根部那片最浓的阴影。

哭声渐渐清晰,阴影似乎也在蠕动。一点暗红,极其扎眼地,从黑暗的底色里浮了出来。先是边缘,然后是轮廓……那是一件嫁衣。老式的,宽袍大袖,颜色却红得陈暗,像干涸的血。它就在那儿,虚虚地贴着树干,或者说,从树影里“长”了出来。没有人形,只有那团静止的、不祥的红色,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张泽头皮发炸,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起来,咯咯作响。他想闭上眼,眼皮却痉挛着不听使唤。恐惧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他的四肢,扼住他的喉咙。

“……童子身……阳气最旺……尿……秽物破邪……”

奶奶苍老的声音,夹杂着蒲扇摇动的风声,极其突兀地撞进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那是很久以前,另一个夏夜,另一个鬼怪故事的结尾,奶奶随口叨念的“土法子”。当时一桌听故事的小子们哄笑起来,他涨红了脸,只觉得臊得慌。

现在,这点模糊的记忆,却成了救命稻草。

尿?

张泽低头,又猛地抬头看向那团静止的嫁衣红影。哭声还在继续,幽幽怨怨,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扎着他的神经。他膀胱一阵胀痛,不知是吓的,还是真的有了尿意。

荒谬!太荒谬了!

可环顾四周,黑暗如墙,将他围得铁桶一般。老槐树是唯一的中心,嫁衣是唯一的异象。他走不出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羞耻和荒谬感。张泽哆嗦着,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的裤带。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平时一扯就开的扣子,此刻像生了锈。他额头上的汗更密了,后背的冷汗却一层层往外冒,热与冷在体内交战。

终于,裤带松了。他往前踉跄两步,不是走向路边,而是直接冲着那棵老槐树,冲着树下那团红影的方向。豁出去了!

他闭上眼,不再看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脑海里拼命想着水龙头,想着溪流,想着一切能刺激排尿的东西。小腹胀痛加剧,一股热流终于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冲了出来。

温热的水流撞击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在死寂的夜里异常清晰。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弥漫开来。

几乎就在同时——

那幽怨的、持续不断的哭声,骤然拔高,变成一声尖锐到非人的凄厉长啸!

“啊——!!!”

声音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猛地捅穿了凝滞的夜色,也狠狠扎进张泽的耳膜。他浑身一抖,尿意瞬间吓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眼前,异象陡生。

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仿佛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树皮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起来。周围熟悉的田埂、草垛、远处房屋的轮廓,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拧毛巾般拧转、拉伸、变形。色彩疯狂地搅动、混合,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大片大片扭曲的、无法辨认形状的灰暗色块。脚下坚实的大地变得柔软、起伏,如同踩在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上。

张泽站立不稳,踉跄后退,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颠覆一切认知的景象。只有那凄厉的尖啸声,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仿佛要撕裂他的魂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尖啸声戛然而止。

四周猛地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

张泽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掀开一道眼缝。

天,蒙蒙亮了。

不是那种漆黑褪尽的亮,而是东边天际泛起的一层极淡、极冷的鱼肚白,勉强驱散了一点最浓稠的黑暗。景物恢复了正常。歪脖子老槐树静静地立在原地,树皮粗糙依旧,指向西南的枯枝也分毫未变。树下那片阴影淡了许多,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嫁衣红影。

土路向前延伸,穿过稀疏的篱笆,清晰无误地指向村里。早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一点点微弱的、橘黄色的灯火光,温暖而真实。

张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身边一个冰冷的石磙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清晨的潮气,却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裤裆里一片湿冷黏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他不敢在老槐树下久留,拖着还在发软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里挪去。背包滑落到手肘,他也顾不上拉好。

村东头,九叔公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端着个搪瓷盆出来倒水,一抬眼就看见了失魂落魄、脚步踉跄的张泽,还有他裤子上那片可疑的深色水渍。

“小泽?咋这时候回来了?”九叔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上下打量着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碰上啥了?”

张泽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指了指村口方向,声音干涩嘶哑:“槐……槐树……鬼打墙……红的……哭……”

九叔公脸色骤然一变,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黄的水洒了一地。他猛地往前一步,枯瘦的手抓住张泽冰凉的手臂,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九叔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惊悸和难以置信,“你对那树做了啥?”

张泽被他眼里的骇然吓住了,瑟缩了一下,嗫嚅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我……我实在没法子……就……就对着树……撒了泡尿……”

九叔公倒吸一口凉气,抓住张泽手臂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缓缓转头,望向村口老槐树的方向,那里在渐亮的晨光中,只是一个沉默的轮廓。老人的眼神极其复杂,恐惧、释然、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晨风穿过空荡荡的村巷,带着昨夜未散的凉意。

终于,九叔公收回目光,看向张泽,那眼神像是穿透了他,望向某个遥远的、沉在岁月淤泥里的过去。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沉:

“那棵树底下……埋着春秀。”

“三十年前,她穿着红嫁衣,从河滩那边跑过来……婚是她爹娘定的,她死活不依,迎亲的前一晚……投了河。”

“捞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河泥……就埋在那棵老槐树下头了。老辈人说,怨气太深,不肯走……”

九叔公顿了顿,目光又一次掠过张泽狼狈不堪的样子,落在村口那沉默的树影上,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经年累月的尘埃:

“三十年了……从没人能破得了她那‘墙’……”

“没想到……竟是这么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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