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杜文琪吧?”林立危突然想起,杜文琪失踪的事,似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掩盖了。
“知道,罗村长的小三,罗家湾的人都知道,跟他有几年了。听说出走了,罗村长还丢了一些钱。”原来周丛笙知道的比林立危要多得多。
“我们一起上的岐路山,她失踪了。”林立危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她做什么事都不奇怪,她只认钱。”周丛笙向林立危使了一个眼色,林立危急忙回头,蓝彩珠走了进来。
“小囡饿了,要吃咖喱饭,做两份!”蓝彩珠吩咐道,傲慢得就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好的。”周丛笙答得不卑不亢,并没有马上去做,而是给林立危倒上半杯酒,继续聊起来:“杜文琪是掉到钱眼里的,让她出走,除非把罗村长都扒皮抽筋。”
本来蓝彩珠过来了,林立危就想结束交谈,他还没有村妇的勇气可以当着别人面论长短,可是周丛笙这样,倒显得他不坦荡了。蓝彩珠本来转身要走,听到杜文琪的名字就停下来,又看了看林立危,终是没忍住掺和进来。
“小林是跟车一起进山的吧?他们吵架了?”
“没有,他们睡在帐篷里面,说什么我们也听不到。”林立危突然发现周丛笙的嘴角跳了跳,带着坏笑,再看蓝彩珠刚的威风都不见了。这才明白他棋高一招,一点八卦就让高高在上的蓝彩珠自降身份,与他们打成一片,可见蓝彩珠的情商低得可怜,这样的女人想从乔仕康手里分出点什么,都要凭赏赐,只能说是可悲。
“杜文琪骚得狠,对周先生还投怀送抱的呢,没折腾你?”蓝彩珠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丛笙一眼,周丛笙又拿出一只杯子,倒上红酒,送到蓝彩珠的面前,三人终于平等了。
“她是找我了,可惜,我对她没兴趣。”林立危只能大方承认,不然就是越描越黑。
“看吧!我就说!”蓝彩珠把红酒一饮而尽,周丛笙马上给她斟上。
“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罗村长,能接受她的。”周丛笙转身去酒柜前又掏出一瓶红酒,取过启瓶器。
“她找你那天,我都听到了。”蓝彩珠 三杯酒下肚,眉飞色舞,整个人都变了样。她把身子扭了一下,箍紧大腿的短裙移上去半寸。
“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周丛笙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她说的,马上会有一大笔钱,是什么意思?”蓝彩珠最关心的还是钱的问题,现在罗村长与乔仕康栓在一条线上,罗村长的女人说会有一大笔钱,乔仕康也应该有进账,从另一个角度上讲,这也是小囡的利益,她要看着点。
“不知道,也许是她喝多了,每次来都是醉醺醺的。”周丛笙拧着眉头,满脸的厌恶。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了钱就能委身那种男人,也真是可怕,跟了这些年,总不能几个小钱打发了吧。”蓝彩珠喝得有点多,忘了她是怎么从乔仕康那里偷孩子的了,藐视起小三来,一点也不留情面。周丛笙与林立危对视一眼,没敢笑出来。这五十步笑百步,也是绝了。
楼上传来小囡的尖叫,蓝彩珠激灵一下从椅子上滑下去,急忙往上跑。
“我也上去工作一会儿了,谢谢你的招待。”林立危趁机也告辞。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蓝彩珠抱着小囡从楼上冲下来,她一只手紧捂着小囡的额头,指缝渗出鲜血来。
“怎么了?”林立危紧张的问道。
“爬桌子上玩,摔下来了,好像撞到椅子角上。”蓝彩珠慌张地说,周丛笙闻信也赶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消过毒的毛巾,按到伤口上。
“我的车在后面,快把小囡抱出来。”周丛笙一边说一边向后跑。
林立危想从蓝彩珠手里接过小囡,她身子一躲,让过去。林立危只好跑到门口去开门,周丛笙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他们上了车,林立危忙问道:“这附近有医院?”
“有一家,我认识路,顺着大路开,到唐嫂的蛋糕店向上挑。”蓝彩珠急促地说道,小囡已经不再大哭,变成嘤嘤的啼,听着更让人心疼。
按着蓝彩珠的指挥,很快就看到一个挂着诊所牌子的白房子,车刚停稳,里面就走出一个矮胖的男人。
“孩子受伤了,鲁院长,快帮忙!”蓝彩珠和院长是认识的,怪不得院长的脸上自带殷勤。
小囡的伤并不重,外伤包扎了一下,就放在病床上观察。
“我们这种小诊所,做不了B超CT什么的,要观察一下,如果有脑震荡,就需要送县里了。”鲁院长说道,意味深长的看了蓝彩珠一眼。
蓝彩珠的眼睛红红的,只顾看着小囡抹眼泪。
林立危和周丛笙见没事了,就走出诊所站在院子里。这时见外面风风火火过来两个人,前面的是罗村长,后面的是唐嫂。
“伤得怎么样?”罗村长一边走一边擦汗,见他们站在门口,忙问道,想来乔仕康不在,小囡受伤了,他是有责任的。只是唐嫂来的奇怪。
“我听说小囡受伤了,忙过来看看,你别哭了,我听说没什么事哈。”唐嫂是来安抚陪伴蓝彩珠的,看来乔仕康虽然没认小囡,可她的地位还是很重要。
罗村长拉着鲁院长去一边嘀嘀咕咕,唐嫂坐在蓝彩珠身边听她碎碎念。
周丛笙因为开车来的,不便离开,林立危不想等下去,见到唐嫂总有些别扭,就趁人不注意,溜达着往住处走去。
“等下!”米秀秀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吓了林立危一跳。
“唐嫂不在,你怎么不看店?”林立危提醒道。
“她刚让我把店门关了,看来这个小囡很重要啊。”米秀秀闪着大眼睛说道。
“是很重要,你不要乱走,一会天就黑了。”林立危来了三天,罗家湾人烟稀少,只要入夜就没什么人了,米秀秀是个女孩子,在外面乱窜不方便。
“我马上回去,只是跟你说件事。”米秀秀神神秘秘地凑上来,在林立危的耳边说:“昨夜罗家闹的很厉害,我在三楼睡下了,又被二楼的动静闹起来。”
“因为小吉?”林立危奇道。
“不,好像是因为一个病女人,折腾得好厉害,大喊大叫的,好容易把她镇压下去,唐嫂和她姐夫又吵了起来,后来好像因为想到我在,才罢休的。”米秀秀说的时候满眼激动,看来现场一定很激烈。
“你回去吧,别管闲事,如果不习惯就换个工作。”林立危只能说这么多,他怕唐嫂出来看到,匆匆走进暮色。
米秀秀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开,林立危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子对他似乎有另样的感觉,可是他不想招惹什么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