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危先把米秀秀的短信拿给周丛笙,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回来,继续给他上饭菜。
“今天做的炸酱面,怕你总吃西餐不习惯 。”周丛笙说完,一大海碗面就放在林立危的面前,勾得他口水下流。
“就冲你的厨艺,我都舍不得走。”林立危感慨道。
他刚过来时把小囡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她看到面碗,也凑过来,扒着林立危的腿,张着小嘴要吃。林立危只好挑起一根酱汁沾得少的面,放到小囡的嘴里,小囡吃得很香,垫着小脚又来要。林立危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准备先把她喂饱。
“乔总让你今天把修正好的策划案发过来。”罗果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林立危的身边,吓了他一跳,抬眼望去,乔总正匆匆从门前闪过,林立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乔总对你有点特别关注。”周丛笙看着罗果儿的背影,对林立危说道。
“可能因为我是人才吧。”林立危自我解嘲道。
“你看他身边缺人才吗?我觉得你与其深挖那个唐嫂,不如挖乔总,他不缺一个写策划案的人。”周丛笙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立危一眼,林立危不由得停下手,小囡急得去扒他的筷子,一时没拿好,筷子划在她的脸上,沾了一撇酱汁,登时成了花猫脸。
周丛笙和林立危哈哈笑起来,周丛笙隔着平台伸长胳膊用纸巾去擦小囡的脸,小囡美美的眯着眼睛,享受着她们的宠爱。
林立危带着小囡吃过饭,就把她送回房间,蓝彩珠好像哭过,眼睛红肿,接过小囡时别着脸,没有与林立危对眼神儿。自从上次小囡和林立危玩过一次后,蓝彩珠似乎哪里不对。
一整天,林立危都关在楼上整理策划案,到是傍晚才接到周丛笙的电话,让他下去进餐。他这才觉出腹中饥饿,分明是少了一顿饭,看来周丛笙的照顾也不是无微不致,林立危心底有些酸溜溜的。
待进了饭厅,林立危愣住了,桌上摆着有十个菜,香气四溢,都是下了大工夫的,看样子这一天周丛笙没闲着。再看桌边坐着的人,乔总在正中,旁边依次是罗果儿,蓝彩珠抱着小囡,乔总的右边是周丛笙,独留下一个位置,在周丛笙和小囡之间。林立危有些犹豫,不知是不是给他的位置,周丛笙已经向他示意了,并起身开始倒酒。
“今天晚饭一起吃,热闹一点。”乔总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好丰盛啊。”林立危说着向桌上细看,这才发现,这些菜式都是他喜欢吃的。想不到乔总的口味与他差不多。
小囡淘气,扎着手非要坐到林立危的怀里,让她喂。林立危见蓝彩珠没反对,只好把小囡抱过来,一边挟菜给她,一边逗她。
“小林今年多大了?”乔总突然问道。
“我还有两个月就27了,奔三的人了。”林立危笑道。
“是啊,不小了,若是毕业就结婚,现在孩子也有了。”乔总说者无意,林立危听者有心,心里一阵刺痛,确实,如果不是在阴阳岛出意外,只怕他和唐心妍已经有孩子了。只是造化弄人。他想着不由得痴了,连小囡手舞足蹈的在他怀里扭都没有理会,还是周丛笙拿起酒杯在他的杯上撞了一下,才把他惊醒过来。
本来很好的心情,被乔总揭了伤疤,林立危一下就兴致全无。胡乱吃了几口,就推说饱了。想不到乔总比他离开的还要快,蓝采珠一见乔总上楼,不顾小囡的哭闹,硬是给抱了上去。 不用说罗果儿也飞快的消失在乔总的身后。
“想不到你还是有故事的人。”周丛笙用胳膊拐了一下林立危。
“呵呵,我去院子里转一会儿,回见。”林立危并没有只在院子里转圈,他很快就出门上了大路,去诊所开点胃药已经是当务之及了,刚老毛病又找上来,胃开始隐隐做疼,像一只手拼命揪着,拧着。
因为这次赤潮的时间过长,旅游一条街已经差不多全关门了,原本热闹的街道死气沉沉的。唐嫂的蛋糕店也关着门,想来米秀秀离开了,她还需要再找人帮忙。
诊所的大门紧锁,林立危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他绕过木栅栏,走到另一边想看看侧面的窗子有没有光。墙边长着许多杂草,林立危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这才发现草丛中躺着一个人。
那人被林立危踩了一脚,并没有说话,慢吞吞爬起来。
“堂姐夫?”林立危惊呼道,堂姐夫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用手点指一下,没有说话,摇动着身体向唐嫂家方向走去。
“你慢着点。”林立危瞧他一副随时摔倒的样子,还是不放心,走过去搀扶住。堂姐夫甩开他的手,脚下一滑 ,摔出很远。林立危急忙过去察看,堂姐夫含糊地挥着手,喝斥道:“滚开,走,丧门星,你要是不来,哪有这么多事!”
林立危吃惊地看着他,他说的是醉话,可又不像醉话。
“你又挺尸到这里了哈!”唐嫂脚不沾地一阵风般跑过来,撮起堂姐夫就往家的方向走,说也奇怪,她刚出现,堂姐夫就瞬间清醒许多,配合着她,脚步稳了起来,二人离开的速度令人咋舌。
“这是干嘛呢?”鲁院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疑惑地问。
“鲁院长,我要开药,胃疼。”林立危见他出现,如见救星。
“进来吧。”鲁院长打开门,示意林立危跟上。
鲁院长把他带进诊室,装模做样要穿白大褂,林立危一看头都大了,可这次他不敢扯皮,人在矮檐下,不敢不低头,谁胃疼谁知道。
让鲁院长折腾一番,林立危一直老老实实,鲁院长挣足了面子,这才一本正经在药方上写下吗叮琳,从抽屉里掏出药盒递过去。
“多少钱?”林立危忙问道。
“不用交钱,你是乔总公司的人,一起跟公司结账。”鲁院长从眼镜上面翻了个白眼给他,林立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鲁院长把关紧,是怕他来骗药的,这小人之心,倒也赤诚,不由得让他哑然失笑。他的胃一阵阵紧缩,疼得越来越厉害了,急忙抠出一片药就往口中放,鲁院长还算有医生的本能,忙起身去给他拿矿泉水。
就在这时,林立危突然撇见他的处方下面,有一封写了一半的信,是鲁院长龙飞凤舞的笔迹,他依稀看到杜文琪三个字,还待细看,鲁院子把一瓶水递给他,顺手把处方拿 起来,盖在信上。林立危满腹狐疑从诊所出来,见唐嫂正在院子里,小吉的房间还亮着灯,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