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大厅还亮着灯,林立危刚走进去,周丛笙就迎上来。
“怎么了?”周丛笙关切地问道。
“胃疼,开了一盒药。”林立危扬了扬手。
“那种药副作用大,少吃,不如我给你食疗一下。”周丛笙说着,向后厨一呶嘴。
“你有女朋友吗?”林立危突然问道。
“有过。”周丛笙虽然诧异,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那就好,我真怕你爱上我了。”林立危调笑道。
“我倒是怕你爱上我了。”周丛笙调了一杯酒递过来,林立危接过闻了一下,有一种特别的香味。
“吃药了,可以喝酒?”林立危不放心地问道。
“这是药酒,无所谓的。”周丛笙给自己也调了一杯,红色的,对着灯着晃一下,如血般浓烈。
“这酒叫什么?给我尝尝?”林立危伸手想去拿酒杯,周丛笙忙用手指夹着高脚杯的腿移开去。
“我给它的名字叫残阳如血。你不能喝,酒精度太高了。”周丛笙虽然这样说,林立危还是拿过杯子闻了一下,这味道似曾相识。
周丛笙把酒杯移过来,并没有喝,而是向上示意,林立危知道这是撵他上楼了。周丛笙的性格也有些孤僻,冲着蹭吃蹭喝,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打开房门前,林立危还是很担心的,就怕阴魂不散和小吉在里面玩电脑,好在房间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他松口气,走进浴室。
这是他来罗家湾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夜,空调静静响着,轻轻的电流声像催眠曲,林立危恍然忘了这是在罗家湾。
听到嘤嘤哭声时,他一度以为是错觉或者就是梦。
可是哭声越来越清晰,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谁!”林立危惊呼一声跳起来,把床头台打开。
披头散发,眼睛红肿的蓝彩珠站在他的面前,满脸的哀凄,见他开灯,竟扑嗵一下跪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林立危狠掐自己一把,疼得立马就清醒了,这不是梦,可这比梦还要可怕,这个女人是疯了?
“求你了,你走吧!”蓝彩珠压抑着哭声,啜泣着。
“我走吧?”林立危被她说得一愣,什么时候她关心起他走不走来了?
“你走吧,求你了,你走吧!”蓝彩珠反复就说这两句,让林立危更摸不着头脑了。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林立危翻身下床,绕到蓝彩珠的身后,打算去开门请她出去,没想到蓝彩珠膝行两步,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求你了,你救救我,你走吧!”蓝彩珠似乎只会说这两句了。
“我怎么救你?”林立危哭笑不得,用力扒着蓝彩珠的手,想让她松手。
“你走了,小囡就是我了,不要抢我的小囡!”蓝彩珠总算换了一句话说,林立危更迷糊了。
“我怎么抢小囡?你不是疯了吧?你才是小囡的母亲啊,我一个大男人,连家都没成,我就是想要小囡也没有抚养权。”林立危解释过之后,觉得完全是废话。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想把小囡给你,就会给你的,我相信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蓝彩珠惊惧地说,眼珠乱转,好像有危险正在的迫近。
“他是谁?”林立危猜个大概,可还是明知故问,因为这答案有点离谱。
“乔仕康!他就是疯子!”蓝彩珠压低声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我不会要小囡的,你放心吧,我很快就要离开了。”林立危说完,趁着蓝彩珠一松手,把她向起一架,推向门外。
不等蓝彩珠再次冲进来,他已经把门关严了,任由蓝彩珠猫挠一般在门上敲,死死靠在门上,就是不理会。
蓝彩珠总算不甘心地离开了,林立危把门反锁好,又加了防盗链,看了半天又觉得不安全,把椅子搬过来,抵在门上,这才算重新回到床上。
他看了一下表,凌晨三点,让蓝彩珠一闹,睡意全无了。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天边已经发亮,快要日出了。空落落的院子里,树影憧憧。这片看似安逸的土地,到底埋了多少秘密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树影里似乎有人,再细看,明明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他的心里一紧,难道是有人被劫持了?会不会是杜文琪或是米秀秀?可是又不对,她们如果出事,早就出了,不会是现在。
那边的树木过于茂密,他使劲盯了半天,也分辨不出什么,只是慢慢的那两个人都不动了,树枝也安静下来。林立危好奇心起,索性也不睡了,就盯着树林不动。
东方越来越明亮,慢慢的太阳升起来,院子里的建筑和树木都变得清晰了,这时林立危才发现,他被骗了,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是树影中有个雕像,两个嬉戏的少年,想来是树被风吹动的,让他以为雕像在动吧。
林立危猜着周丛笙已经开始准备早饭,干脆就下楼找他,把昨夜蓝彩珠的异样告诉 他也好,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后厨已经在飘着香味了,周丛笙衣着整洁,正一丝不苟的忙碌着。
“你这么早?是因为蓝……”周丛笙说着用铲子向上一指,林立危想不到他耳通八方,只好苦笑着点点头。
“你消息倒灵通。”
“大哥,这么空的一个房子,半夜有女人哭,除非是阴过去了,再不就是装傻,怎么能不知道?”周丛笙把煎蛋放进盘子,又放上两片薄荷叶。
林立危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排脚印,上面似乎有泥土的痕迹。
“我出去新采的薄荷叶。”周丛笙似乎对林立危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能猜透他的每一个心思。
见周丛笙端着盘子要上楼,林立危一扬眉问道:“这是乔总的早餐?”
“不,是给罗果儿的,乔总起的要晚一个小时。罗果儿必须在乔总起床前起来,做好一天的准备工作。”周丛笙说完,已经托着盘子飘上台阶了。
早餐时,蓝彩珠没有下来,周丛笙只得把燕麦粥送上去,小囡也出奇的安静。快到中午时,罗果儿把林立危带到乔总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