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的把手机塞回裤袋,抬头看向后面,早就不见光了,刚下来时黑暗中他感觉到转了几个弯,似乎地道是螺旋形的,如果按推理来说,他在逐渐深入山体,又是这么大的斜坡,似乎快要走出岐路山了,难道是通向大海?
这条地道用时用工少不了,而且从上面的平台和台阶来看,不是近代人所为,劳民伤财修这么一个看似无用的东西,古人也是闲得紧。林立危揉了揉酸痛的腿,继续向下挪,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透了,脱水太严重,如果再有两个小时他没有走出去,只怕会昏倒在这里,如果前面的路不通,他再返程的话,时间根本不够,所以只能赌一次,向前走,他的时间不多了。
前面的路,似乎缓了一些,也有了些清新的空气进来。林立危看到了希望,脚下快了许多。
他在下了一级台阶后,再也没有摸到台阶,前面的路变成平地了,这给他很大的鼓舞,一边伸脚出去探,一边用手向前划拉着。
他被一堵墙横住了去路,他的手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难道前面真的是没有路的?他绝望的算了一下体能,只怕自己要扔在这个山洞里变成失踪人口了,可怜的苏唯一怎么办?
林立危的脑中乱成一团,呼吸更加急促,他的头一阵阵发晕,恶心起来,急忙坐下来,他需要冷静,深呼吸。
呼吸中,一股略带香甜的气息进入鼻中,他突然想起,刚撞上去的墙不是泥土的也不是石头,是木头的,难道是门?他伸出去,还真是一扇木门,门上还有门环。他推了一下,门纹丝没动,他拉住门环,双手颤抖着,用力向回一拉,力气太大,他几乎被闪了一个跟头,门开了!
他的眼前隐隐有些光,他向着光的方向走过去,惊讶的发现,他身处一个酒窖中,到处是木架,架上摆着各种红酒,白酒,果酒。
林立危饥不择食,伸手从架上抽出一瓶果酒,转一下没找到开瓶器,竟是拿起酒瓶用力向另一瓶的瓶肚上撞去,瓶口断了,林立危向口中倒去,那种美味,让他有了重返人间的感觉。
“你不接我的电话,跑来偷我的酒?”前面的灯亮了,周丛笙满面惊恐的盯着林立危,像看着一个鬼。林立危脆弱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腿一软,向地上跪去,周丛笙跑过来,抱住他。
林立危突然发现,周丛笙的衣服变了,他标准的白衬衣黑裤子打扮,变成了一身黑色的袍子,原来短短的板寸,也变成了道士髻,再看他的脸也变得陌生起来,说不好是周丛笙还是罗果儿,又有些像米秀秀。
难道是我喝多了?林立危想看看手中的酒瓶子,举起来只看了一眼就骇叫一声扔出去,瓶子上爬满了蚂蚁,密密麻麻。
“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的。”周丛笙站在一边,笑着对林立危说道。
林立危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丛笙松开了手,他也没有摔在地上,可是他的身体明明在移动,是向上移动,向刚他进来的地道方向。
“去哪?我不要上山了,我要出去!”林立危嘶吼着,嗓子似乎被掐紧了,噎得难受。
“进来了,就不能出去,你要听话。”周丛笙离他越来越远,他的脸更加糊糊了。
“不!”林立危挣扎着,却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努力欠起身看一下,他的身体变了颜色,附上一层黑灰色,他试着用手去摸,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是被蚂蚁举了起来,上万只蚂蚁正把他运向洞口。
“放开我,周丛笙快救我!”林立危骇叫着,想要挣脱,可是意识慢慢的流逝而去,恍惚见他看到唐嫂的堂姐在他的前方,还有米秀秀,杜文琪,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被上万只蚂蚁举起来,向前,向前……
“啊!”林立危用力一挺身,坐起身来。他这才发现,他所处的位置已经变了,不是山洞里更不是酒窖,他躺在原来房间的床上,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电流声嘶嘶流转。
“醒了。”说话的是鲁院长,他过来看了一眼,林立危想要抬手,被他及时按下去。林立危这才发现,他手中吊着输液瓶。
“你中暑了,在输营养液。这种天气不要乱跑,年纪轻轻的身体又弱,这一瓶药几百元,很贵的。”鲁院长絮絮叨叨,不过是尽的他为乔仕康看家护院的职责,本来也算正常,一再强调就有了浮夸的性质,马屁拍得山响。
“周丛笙在哪?”林立危想问的太多了,跟鲁院长说不上话。
“唉,年轻人啊。我去叫他,刚他还来问你的情况。”鲁院长总算肯下楼了,慢吞吞又收拾了半天,这才开门出去,林立危长出一口气。
他回忆了一下,他倒下去后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很恐惧,可是内容却模糊不清了,离他越来越远。
“你吓死我了。昨夜你出去,我自己喝了些酒,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忙乱,也没想起你的事。到了中午,我突然想起你一直没露面,上来找,你的房间没有人,打你的电话,又是关机。我前后正找你呢,乔总回来了,要喝酒。也就是巧了,进酒窖就看到你。”周丛笙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就这些?”林立危还有些不甘心。
“不是这些,还会有什么?不过有一点,你歪打正着,把乔总存酒的秘密基地给挖了出来,算你厉害。这里面的酒可是价值连城,以后乔总要在上面上锁了,这是你发现的还好。我们只是没算计到,有人会从上面走下来,你的毅力还真够坚决的。”周丛笙谈笑风声,林立危的心里也慢慢放松下来。
“刚我昏迷了,没看到路,是你把我送出来的?”林立危好奇的是酒窖的出口。
“废话,你要减肥了,下次伦家可抱不动了。”周丛笙用手一点,林立危厌恶地一甩头,周丛笙哈哈大笑起来。
“别闹,我是说酒窖的入口在厨房?”
“你猜,总不能装在你的卧室吧?”周丛笙站起身,用手指了一下输液瓶嘱咐道:“你自己看着点,还有一半估计还要用上半个多小时,快好时你打电话,我上来给你拔针。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周丛笙打开门时,小囡不失时机挤了进来。
“哥哥。”小囡叫了一声,扑到床边,看了一眼林立危手上的针,就眼泪汪汪的了。
“小囡,哥哥病了,让他好好休息,好了再跟你玩。”周丛笙哄着小囡走出去,把她交到满脸不悦的蓝彩珠手中。周丛笙关门时,蓝彩珠还时不时向屋子里探头探脑,林立危的病情不重,让她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