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至真胡思乱想时,林多俊已经把一瓶白酒和两只干净的玻璃杯放下来,倒满。
“喝!你说的,喝两杯,你不陪你不是兄弟!”林多俊这句好使,秦至真吓得端起一杯,滋溜一下喝了进去,辣得他差点掉泪。
林多俊神情放松下来,忙着满上一杯。
“你这手坏了,包扎一下啊。”秦至真突然发现林多俊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翻出一个血口子,血凝了,可是看着也很糁人。
“没事,酒就能消毒。”林多俊把杯中酒向伤口倒了一下,他的浓眉一紧,看来很疼。
“我说啊,你也是条汉子,怎么就喜欢打女人?打女人的可不是男人,我说了你别生气,我就瞧不起这样的!”一杯酒下肚,秦至真的胆有些肥。
“你当我乐意?”林多俊竟然脸红了!他被戳中了痛处的样子,又委屈又难过,突然把头向桌上一砸,哭了起来。
“你这!”秦至真看迷糊了,为了清醒一点,他莫明其妙又喝下一杯,这下人就更迷糊了。
“我跟你说,我的委屈 ,这条河都洗不干净,我憋屈,我跟谁说去!”林多俊抬起头,因为哭过,眼珠子更红了,他喷着酒气说道。
“你有啥委屈的,这工作也不错,一天风吻不到雨淋不到,有个漂亮 媳妇,有个乖巧的儿子,多少人羡慕你,知道不?”秦至真说着,又端起酒杯,这次没敢喝一杯,只饮了一口。
“你不懂。秦所,你结婚了吧?有没有孩子?”林多俊突然问道。
“结了,有个女儿,两岁。”秦至真没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和所长夫人,感情好不好?哎,看你斯斯文文的,肯定懂什么浪漫 ,你们一定很好”林多俊重重叹口气。
“这和浪漫啥关系?结了婚,生了娃,就是过日子,浪漫当饭吃?”秦至真最烦范朱朱的小资情调,这句到是戳中他的痛处了。
“怎么?秦所也不喜欢浪漫 ?哎哟喂。”林多俊的眼光发亮,又惊又喜。
“那东西吧,就不是爷们玩的,你说是不是?谈恋爱时,没办法被逼的玩一下,结婚了,谁还有心情弄那个?”秦至真不知不觉也掏出肺腹之言了。
“我可找到知音了,你不知道,这些人,你,来来,喝喝!”林多俊向主楼方向指了指,又拉着奏至真再喝酒。
“咱过咱的日子,管他们干嘛?”秦至真尽量保持清醒,又灌了半杯,好在林多俊没挑他的。
“说的也是,管他们做啥?可是,天天看着,能不管?”林多俊重重叹口气,转眼不知想到什么,又沉重起来。
“我跟你说,打女人这事,不对,不管是谁,我都得说,不对就是不对!”
秦至真的舌头发硬,吃力地把话说清楚。
“我打她,我是憋屈!”林多俊眼珠子更红了,咬了半天的牙,才挤出一句话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里绿了!”
他抬手向头上一指,秦至真还傻乎乎抬头去细看了看他的头顶,没有绿,他伸手摸了一下,林多俊的发质坚硬,摸上去硌手。
“没有绿,不信你照镜子!”秦至真含糊地说。
“哎呀,跟你说话费劲!我是说,她给我带绿帽子了,我成王八了!你懂?”林多俊用手做出王八的样子,秦至真扑哧笑出来,可是转眼一想不对,把笑又收了回去。
“你为啥这样说?这要真凭实据,你不能含血喷人。”秦至真认真地说道。
“秦所,我跟你说实话。昨天我上岛了。我们在岛外有个平房,这不是要开春了,水管子冻了一冬天,我怕冻裂了,开春那就要发大水,所以我去检查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火炕,是浇过的,院子里的柴火少了一堆,我又看了一下炕琴,有两个被子被动过。你说,是不是有奸情?”
“这事儿吧,你也看咋说,就是你媳妇去住了,多烧点柴火,晚上冷了,一个人盖两床被,这也没毛病吧?你就为这个打人?”秦至真刚被他的话吓得酒醒了一半,思路清晰起来。
“可是,我咋问她都不说,就定定看着我,我打她,也是气的,为啥不说?有什么事不能说?定着我能出屎啊?”林多俊气得一拳桌上,刚的伤口又裂开了,流出血来,吓得秦至真掏出手帕按上去。
“你急什么,有话好好说!”
“没啥事,一个大男人。”林多俊推了秦至真一下,可还是老老实实让他把手帕缠好系紧。
“我说你这脾气,真是的。我在大学学了点心理学,给你分析 一下。柳鱼这人我不熟,就是送个卷宗,她也不爱说话,看着有点冷。是不是性格很倔强啊?”秦至真尽量客观地说道。
“对,她就那出儿!冷冰冰的,对谁都是,爱理不理,好听就说几句,不好听也不答话。”林多俊连连点头。
“你看,你知道她的脾气。她觉得你是无中生有,不想跟你解释,你倒越来越较真了。”秦至真找到了突破点,心情大好。
“可是我是她男人啊,她跟我不能这样不是!”林多俊还是委屈。
“这人的脾气吧,估计是改不了,我媳妇是让岳父惯坏了,那小脾气,啧啧,我也不板她了,反正也板不动,爱咋咋地吧。”秦至真说到自己身上,这戏可是演到位了。
“那还是我错了?她根本就没啥事?”林多俊疑惑地说道。
“能有啥事?跟你把孩子都生了,这工作安稳着呢,你想有啥事?你啊,真是想多了。”秦至真自己去摸酒瓶子,这才发现是空的。他本以为林多俊会站起身去拿酒,没想到林多俊摇摇晃晃站起身,就要往回走。
“哎!站住,领导谈话,没说完呢!你给我坐下,咱好好说道一下,不能打人,知道不!”秦至真吓一跳,也不知进屋去劝架的人能不能把柳鱼带回去,这林多俊一身酒气,只怕进屋还要打。
“我听懂了,不打人,咱不打人了。我回去看看她,不放心,是不是打坏了。”林多俊甩开秦至真的手,晃着身体拉开门,门外的风吹进来,两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你保证,不动手了?”秦至真不放心地问道。
“保证!放心吧。你快回楼上去吧,我看你脚都飘了。”林多俊对秦至真不放心起来。
“没事,只要你保证回家不打人,我什么事都没有!”秦至真说着迈开步,两条腿像麻花一样拐到一起,人直接就绊到了地上。醉醺醺的,摔完了也不知道疼,想爬起来又抓不到东西。林多俊一见,只好回身来扶他,自己还站不稳呢,二人摔到了一处。
正好老张进来,见状忙上前拉开林多俊,口中喝道:“你打完老婆还敢打领导!你老实点,再这样把你送局子里蹲几天去!”
“没事,他没事,他要扶我,不是打我!”秦至真忙给林多俊作证,勉强站直身体。
“没事?这么大酒味?你们两个喝了?”老张疑惑地问。
“没事,真的,你扶林多俊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给柳鱼承认错误,是不是林多俊?刚你可说了,别反悔!”秦至真板着脸说道。
“我没说承认错误,行啊,你咋说都行,我回去睡觉了!”林多俊一把甩开老张,趔趄着走出去。
“秦所,你行啊,把这个活驴给收服了!”老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
“这把我喝得,要吐了!”秦至真揉了揉脑袋,突然想起屋子里的情况还不知,忙问道:“柳鱼呢?对,还有孩子?”
秦至真还算清醒,把丁当拉进来陪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