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鱼气哼哼出了陶校长室,这才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楼里几乎没人了。她回到教室,把书包收拾好,走出教学楼时,见陶校长矮胖的身影就在前面,他形色匆匆,骑上一辆自行车,很快就出了校园。
学校有一个打更的老头,平日里冷漠不喜言语,如果有淘气的男同学惹到他,他就会骂人,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所以同学们都绕着他走。
他已经开始锁门了,柳鱼只好走出校园。
现在已经没有返回孤儿院的车,孤儿院在市郊,很偏远的地方,走回去很远不说,那一路上并不安全,去年还有孤身女孩在那条路上遇害,所以柳鱼的底气不足。在县城她不认识什么人,那年代的招待所都要有介绍信才能住进去,所以她算是无处安身了。
她在学校的大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实再没有地方去,干脆找了一个墙角蹲下来,抱着肩膀取暖。
夜风还是很凉的,中午食堂的饭清汤清水的,吃了也勉强顶事,现地早就消化没了。被风一吹,一阵悠长的肠鸣,更觉得冷得厉害了。
“你怎么没回家?”问话的是陶校长,不知何时他转回来,吓了柳鱼一跳。
“没有车了,我回不去。”柳鱼委屈得差点掉泪,还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你要在这里蹲一夜?”陶校长不安地问道。
“是的,我没地方可去。”柳鱼的头更低了。
“去县里找个亲戚家,住上一夜吧。”陶校长的语气越来越温柔,柳鱼有些感动了,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亲戚,我是孤儿。”
陶校长眼睛一亮,好像很吃惊的样子。不敢相信的说:“你是孤儿院的学生啊,原来这样,那是怪我了。”
柳鱼咬着嘴唇,也不说话。
“你跟我来,我给你找个地方过一夜。”陶校长似乎下了决心。
“去哪?”柳鱼吃惊地抬起头,不放心地问道。
“把你送进教学,你睡一夜就行了。”陶校长胸有成竹地说,却没有带柳鱼走正门,而是转向后面的角门,“打更老头事太多,别让他看到说闲话。”
陶校长解释着,三转两转把柳鱼带到了学校的一个侧门,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他把自行车放在墙边,带着柳鱼摸向教学楼。柳鱼突然发现,这个矮胖子,还是满善良的,是她误会了。
“我们走水房子。”学校只有一间水房子,里面能热饭和打热水,门也是从外面锁的,陶校长打开锁,让柳鱼进去,他跟在后面。
“陶校长,就到这里吧,我在走廊睡也是一样的。”柳鱼看了看走廊,这里背风,比外面强多了。
“别,我送你上去吧,要不我把办公室门开开,你睡那里,有桌子总比坐在地上强。”陶校长坚持着,带着柳鱼上了三楼的办公室。
校园的门口有个打更室,门口立了一个电线杆,上面挂了一个二百度的大灯泡,办公室又没有窗帘,也算借了光,正好能看清屋中桌椅的轮廓,不至于磕绊,等熟悉一下,连彼此的脸也能看个大概了。
“暖壶里有热水,你喝点暖一下。”陶校长说着就去翻柜子,柳鱼下意识按下门口灯的开关,屋子里一下变得通亮,陶校长吓一跳,一个箭步冲过来,把灯关上。
“你这傻孩子,办公室灯亮了,楼下的打更老头就知道有人,到时赶你出去怎么办?”陶校长斥责道,吓得柳鱼不好意思地一笑,吐了一下舌头。
陶校长看得一呆,忙把手里的面包塞过去。
“你运气好,上次运动会时买的面包还在,你吃一口吧。”
柳鱼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冷暖,被莫明训了一顿,现在又得到陶校长的亲自关怀,心里暖得快要哭了,她深深鞠了一个躬。
“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陶校长说完带上门,走了出去。
这下柳鱼彻底放松下来,她先是撕开包装,向面包大口咬下去,酸得倒牙,也不知是不是坏了。她弄了些热水把面包冲下去。
屋子里靠墙有一排长条木椅,那是开会时用的。柳鱼躺上去,虽然有些硌身体,可总比睡在外面强。她真是又累又困又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开锁的声音,欠起身来,仔细听一下,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还带着钥匙的轻轻转动。她不安地坐起来,正打算过去看一下,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很高,身材完美,尤其是那张脸,被外面的灯光映出来,棱角分明,像外国人。
“秦至真?”柳鱼叫出来,她不止一次在梦中与秦至真相会,想不到今天他又来了。
柳鱼想要扑过去,被秦至真阻止了,他用食指抵着柳鱼的嘴,逼着她一步一步向后退,退到墙边,坐在长椅上,慢慢把身体躺下去,他才松开手,把手放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一阵燥热,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不由自主哼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把她自己惊醒的。这时她惊奇地发现,她的身边真的有个人,不是秦至真,是陶校长,他的手正不老实地探进自己的衣服,上下其手,一时没闲着。
“陶校长?”柳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梦游般叫出一句。
“别说话,嘘……”陶校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手可没闲着,已经伸向柳鱼的裤子。学生服裤子都是松紧带的,陶校长动起来一点不费力气。
柳鱼用力把他一掀,想冲出去,不想陶校长力气还很大,又是在她的正上方,直接过来伸手把柳鱼按住,整个上身压在柳鱼的上身,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手在她的身下继续动作。
“救命,来人啊……”柳鱼从嗓子里挤出尖细的两声。
“你别喊,你要是喊了,我就说你勾引我的,告诉你,到时你就别想考大学了。”陶校长威胁道,大学两个字刺痛了柳鱼,她突然明白了,今天的事,如果出了意外,她就再也不能走进秦至真的学校了。
原来读过的小说里,她大概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她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明天她的生活还会延续,没有人知道,陶校长当然不会说出去。
可是如果现在她拒绝了陶校长,那么……
她的脑子一阵混乱,陶校长已经得手脱下了她的外裤,里面的红短裤还是过年时孤儿院发的,早就破得不堪了,陶校长一只手就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一段白晰的皮肤。
柳鱼这下可慌了,抬腿用力一踢,陶校长措手不及,倒退一下,站立不稳跌向后面,正撞上木椅,他疼得哎哟一声,柳鱼得空儿,向门口冲去,她刚打开门,陶校长从后面追过来,抱住她的双腿。挣扎中,她摔倒在地上,陶校长一点点向她的身上压过来。
柳鱼知道她完了,这一关,她过不了了。从此她就更脏,就是进了大学,还能有资格站在秦至真的面前吗?秦至真就像一道阳光照进了她的脑中,她的理智一点点回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头得陶校长的头磕去。
陶校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晕了,从柳鱼的身上倒了下去,柳鱼的情问也不比她好,躺在走廊上,摊手摊脚,一动不能动。
“起来,我要起来!”柳鱼在脑中默默重重着,她要抢先起来,才能逃出去。
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打更老头上来了。柳鱼想起自己不能遮体的衣服,更加焦急 ,一急之下,凭着一股热血,还真坐了起来。
“作孽!”打更老头咒骂一句,在陶校长的身上踢了一脚,这才把手电的光毫不保留地照在柳鱼的身上,猥顼地扫来扫去。柳鱼把双膝抱在胸前,尽量遮着身体,头也不敢抬。她不知打更老头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