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女孩子抽烟吧?”黄小会吐了一个烟圈。
“不喜欢,你也少抽这个吧。”范子涵越说越严肃。
“范哥,你不要这样,感觉我像个犯错的学生被你捉了,可是现在明明是我抓到了你呀。”黄小会说着咯咯一笑,突然一掀被子,趁着范子涵没留意,用手在他的肚子上一戳。范子涵只觉得身上一热,刚平息的心情又复杂起来,早把女孩不应吸烟的话题丢到一边了,手不老实起来。
“你说,跟谁学的这些。”趁着二人激情澎湃,范子涵考问道。
“我的前男友啊,他大我十几岁,全是他教我的。”黄小会不在乎地说完,一翻身把范子涵骑在身下。
“你怎么找大你那么多的男友?”范子涵一皱眉。
“我恋父,我喜欢比我大的,怎么了?”黄小会嘻嘻笑着,俯身趴在范子涵的身上,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吻下去,范子涵只觉得通体胀得要炸开一般,话也问不出来了。
外面突然一个炸雷响得惊天动地,黄小会哧溜一下从他的身上滑下去,冲到窗前,把窗子打开。他刚想阻止,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对面没有楼房,是黑漆漆的江面。
窗子打开时,一股腥风夹着雨点打进来,外面在下一场暴雨。闪电夹着雷,劈头盖脸,离他们近到让范子涵以为他做的事暴露了,天公已经要惩罚他。
不知是因为这末世般的场景,还是心里的不安,他突然对眼前年轻的身体更加渴望了。他随手把床头灯关掉,借着闪电的光找到窗前的黄小会,二人粘在一起,在暴风雨中他们放肆地呻吟着。这雨原是为他们下的,连说谎的借口都有了,天解人意,这雨来得正是时候。
他们这一夜几乎没闲着,快天亮时才沉沉睡去。范子涵毕竟是缺少煅练又上了年纪的男人,早上醒来时,已经是腰膝酸软。原本他还有打算,今天再说个谎留下呆一个白天,可是现在这情形,已经被榨干了,再留一天只怕要变成药渣,还是快快逃的好。
他从屋子里出来时,黄小会还在熟睡,没拉严实的窗帘放进一缕光,正照在她的头上,在她的脸上抹出一条亮光,她的脸尚在稚嫩,上面有细细的绒毛,像一只饱满的桃子。范子涵想俯身在黄小会的脸上印下一吻,可是又适时停下来,他怕弄醒她,就走不掉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把房门轻轻带上时,黄小会的嘴角上扬,带出一个满意的笑,她满意的当然不是范子涵的床上表现,她坐起身,抽出一支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范子涵又报了一天病,在房间睡足一天,这才精神抖擞的踏上回家的路。他在火车站花高价买了个旋转木马送给朱朱,犹豫一下,又买了一盒粉饼,这算是给朱维贞的吧,总要打破僵局,他不想永远冷战下去。在最后要上火车的时刻,他又买了一大袋吊炉花生,这下好了,连保姆也打点了。
把礼物发下去,朱朱是欢天喜地去玩了,朱维贞可有可无看了一眼,就把粉饼放进梳妆台的抽屉,这种劣制的粉饼是卖给乡巴佬的,亏他花大价买回来,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到是保姆懂事,多做了一个菜,又把半袋花生倒出来,放在桌上给他们吃。
“这次开会心情不错。”到底是有礼物了,朱维贞难得问一句。
“哪有不错,别提了,头一天下午就有些不舒服,可是没办法,校里安排的,去看望一个退休多年的老领导。晚上强挺着过去了,又被雨隔住,只好在他家沙发睡了一夜。第二天回去,头昏脑涨,在床上躺了一天才爬起来。”范子涵讲的事件很凄苦,可是他的语气却轻快的很,像别人的故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朱维贞若有所思地剥着花生吃,一颗,又一颗,突然她一皱眉,快速起身向外走去。
“怎么了?”范子涵和抱着朱朱的保姆同时关切地问。
“有个花生发霉了。”朱维贞漱了口回来后解释道。她突然觉得今天怪怪的,她似乎成了家里的中心,可哪里还有些不对呢。
晚上睡觉前,朱维贞和范子涵有一句无一搭的一直在聊,所以在躺下的一刻,她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没想到很快就传来如雷的酣声,原来什么也没有改变,朱维贞难掩失望。
范子涵对黄小会并没有什么打算,那次的事,他并没有想继续交集下去。毕竟他们的身份在这里,他可没有勇气去对抗一个惊天大丑闻。黄小会看来也是明白的孩子,应该不会纠缠的。
没想到他上班后,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黄小会。她穿着一身运动装,简章干净,扎了一个马尾,像个中学生。她咧着嘴笑了,白牙在范子涵面前一闪,他想起吻她的滋味,一失神。
“范校长,您看一下这个。”黄小会把她的档案铺在桌上,原来她原订的就业计划出了问题,现在需要校方出面协商。范子涵心底突然生出一些不悦来,有了被利用的感觉,难道这是黄小会早计划好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风扇忽忽转着,把他们之间的难堪慢慢化解开。
“校方出面做这个,有些……”范子涵已经打不起官腔来,他苦恼地发现,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范校长,您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会报答您的。”在报答两个字上,黄小会拖了长音,她浅褐色的纤细手指,轻轻在桌面划过,轻眺地弹了两下,范子涵拿起笔,签下字来。
“周末见。”黄小会意味深长地说。
“周末我没时间。”范子涵撒了一个谎,因为黄小会的动机不纯,他要多加小心了,放在眼前的美味,他也不敢吞。
“时间可以挤出来。”黄小会蛮不在乎地说,她的手一扬,一个纸团掉在桌上,人已经跑跑跳跳向门口去了,马尾一甩一甩的,像个天真的孩子。
在门口,黄小会和教导主任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黄小会认真鞠了一个躬,吐了一下舌头,跑出走廊。
“这孩子。”教导主任已经快退休了,近六十的人,一直把学生叫孩子。范子涵已经在他进来之前,把纸团拿过来攥在手心里。
教导主任年纪大,话痨,本来就一点事,絮絮叨叨讲了半天,等他出去时,范子涵手心已经湿了。他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本市的,这孩子胆有点大。范子涵把纸条一团,扔向不远处的纸蒌,他去冒这个险,赶情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