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虚开着,里面有灯光,朱维贞向前一步,用力握着门柄,向里面一推。
范子涵站在床边,正在擦头发,见到她的表情像见到了鬼,满眼的惊骇。
“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朱维贞一边说一边推开范子涵,在床上搜查起来,床上的夏布堆着,被她用力散开扔在地上,床上的东西已经一目了然了,没有东西,她又进了卫生间,还是空空如也,奇怪 ,明明应该是黄小会在的,怎么会凭空消失了?难道刚是她的幻觉?还是黄小会已经完事下去睡觉了?是她刚看的时间太长了吗?
朱维贞呆站在屋子中央,不知所措了。她的境地有些尴尬。
“你怎么了?”范子涵大声问道。
“你小点声,喊什么呢!想给谁报信?”朱维贞又抓到了他的把柄扭过头歇斯底里地叫道。
“我给谁报信儿?你这是发什么疯?”范子涵满脸的无辜。
“姐,你怎么了?”黄小会抱着朱朱站在门口,呆看着他们。
“你们干的好事!还问我!”朱维贞看到黄小会,怒火爆发出来,冲上去想打,黄小会吓得身体一缩,把怀里的朱朱挡上去。朱朱还没睡醒,见妈妈满面狰狞,变了一个人一般,登时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哭把朱维贞残存的理智给唤了,她从黄小会的怀里一把抢过朱朱,抱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范子涵走到床边坐下来,他坐下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他的腿抖得已经站不住了。吓的,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捉奸在床,看朱维贞这架势是有备而来,差一点他就跌进深渊万劫不复了。
是朱朱救了他,本来他和黄小会已经滚到床上,突然听到朱朱的房间有动静。前段时间他们就是这样被惊散的。黄小会直接从床上窜起来,从地上捞起睡衣胡乱罩在身上,冲进育儿室。
果然是朱朱醒了,她已经赤着脚站在地上,再晚一会儿可能就要进范子涵的卧室。不知是不是孩子太敏感,妈妈不在家时,她就睡得很不安稳。
黄小会只得把朱朱抱回床上,百般安慰。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有人闯进了主卧室。她全明白了。
现在的形势有些微妙,大家心知肚明,确实有事,朱维贞也从窗外看到了,可是她没拿到真凭实据,范子涵和黄小会再傻,也不会主动承认的。
“去把朱朱送回去,哄睡了,让孩子看着成什么样。”范子涵搬出朱朱做挡箭牌,朱维贞看了看怀中女儿惊恐的小脸,也有些不忍了,只能压着火送朱朱回育儿室。这边黄小会得了空儿,飞快奔向楼下。等朱维贞听到院门咣当一声时,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现在连闹都闹不起来,更别提啐着黄小会的脸报复了。
朱朱总算睡安稳了。朱维贞呆坐在桌边,开始想后面怎么发展。原本她的计划很周全,捉奸在床,好好羞辱一下黄小会,不行就闹出来,让邻居都看看,让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这方出了心中的恶气。可是现在把人放跑了,她怎么进行下一步,就没了主张。
“朱朱睡了,你出来一下吧。”范子涵见时间不早了,必须在天亮前把事解决掉,所以主动出击。朱维贞竟乖乖走了出来。
“去楼下吧,别吵醒朱朱。”范子涵说完先向楼下走去,朱维贞只好跟上,现在她被动至此,也只能怪自己无能。
他们对坐在沙发上,像是谈判的对手。曾经恩爱的两个人,走到这一步,让人无奈唏嘘。
“你个衣冠禽兽。”朱维贞一句话,点燃了战火。
“你注意用词。”范子涵不知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冷冷地说。
“你,你,还想听什么好听的?”朱维贞见范子涵依然正襟危坐,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拌。
“你想怎么办?”范子涵开门见山问道。
“怎么办?离婚,就你这样的人,我不会跟你过了!”朱维贞咬牙切齿地说。
“离婚?我不会同意的,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离婚,你想闹多大的笑柄?”范子涵在楼上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婚不能离,离了就说明他心虚,现在正到了要晋升的关键时刻,离婚要给他的仕途带来很大的打击 。
“莫须有!我在楼下清楚看到的,你和她抱在一起,你们的丑态!我……”朱维贞想起刚看到的情形,只觉得心底的火冲上来,已经抑制不住了,也不顾平日里的淑女形象 ,冲到范子涵的面前,对着他劈头盖脸打下去,范子涵用两只手拼命护着,脸上还是着了三条浅痕。
“你坐下,说你呢!你个疯女人!”范子涵突然断喝一声,朱维贞还没见他这么凶过,吓了一跳,趁她分神,范子涵一把将她推向对面的沙发,不等她爬起来,就用手死死摁住。
朱维贞从下面仰头看上去,范子涵的一张大脸堆着,满脸的横肉,哪里是她平日认识的人。她突然有些怕了,身子一软,又放声大哭起来。
“闭嘴!”范子涵继续斥道。朱维贞虽然没有马上收声,可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见已经收服了她,范子涵才从她的身上爬下来,坐回到对面的沙发上,他把睡衣的领口抚好,清了一下喉咙。
“你别闹了,理智点。”范子涵说完,用眼睛逼视着朱维贞,就像犯错是她一般。
“你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你还有理了,还凶我!”朱维贞已经委屈得不能自已了。
“你也知道见不得人,你还想喊到天下人尽知?我告诉你,就是你真把离婚的事闹出去,我也不会让你好看。我会到处对人讲,你性冷淡,你不肯过夫妻生活,我才出轨的。不信你就试试。”范子涵知道朱维贞一向对容貌和名声很在意,一直当自己是风情万种的美人,所以直取她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