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当吓得忙过来扶,林多俊过来把小洁抱起来,向正楼走去。范朱朱本来就在窗前看着,也急忙迎过来。从林多俊怀里抢过小洁就往回走。丁当知道惹祸了,没敢说话,可是又担心小洁,追了几步,林多俊顺手抓起他,在幻股上拍了几下,并不重,灰都没有拍掉。范朱朱抱着小洁停下来,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向前走。丁当得到自由,就哧溜一下钻进厨房找个角落猫了起来。
虽然这顿打没挨到,可是丁当也受到了惩罚,小洁被禁足了,理由是因为和他玩不安全从而受伤,所以两个孩子被分离了。
小洁早就忘了受伤的原因,只记得不能出去跟丁当玩了,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她趴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丁当发呆。丁当只能坐在台阶上,不时向楼上撇一眼。
两天后,丁当是真沉不住气了,他已经习惯了有小洁的生活,原本一个人玩得好好的,现在寂寞如雪,几乎睁开眼睛就发呆,话都懒得说了。今天是柳鱼上班的日子,林多俊一早就扎进厨房了,丁当索性躺在床上不起来。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研究所的人都去上班了。他突然灵机一动,爬起来走出门去。
现在是早上交接班的时候,也是保卫科防范最松的时候。丁当没有费力气就到了二楼。他快步跑到秦所长家门外,轻轻推门,门竟然 开了一条缝儿,他向里面探头看了一下,客厅没有人,他鼓起勇气,挤了进去。
秦所长家比一般的宿舍要大一些,是领导的特殊待遇。除了卧室和客厅,里现还有一个小房间,是小洁的房间。原来在市里时,小洁是自己睡的,可是上岛后,说什么也要挤到爸爸妈妈的床上,进小房间就说害怕。无奈之下那个房间就变成了小洁的储物间,她的玩具和衣物都堆进去。
丁当来过两次,对小洁家是熟悉的,所以先一步藏身进了小房间。这时房门响了,范朱朱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来刚才她去倒垃圾。这时秋风已凉,她穿得单薄,不由得直跺脚。
“小洁,冷不冷?加件衣服。”范朱朱向里屋喊道。
“我不冷,妈妈,让我去找丁当哥哥玩吧。”小洁哀求道。
“不行,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吧?”范朱朱冷着脸说道。
“不嘛,上次的事不怪丁当哥哥啊,是我自己跑摔的。”小洁接着磨范朱朱,拉着她的胳膊用力的摇。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看丁当的爸爸像个凶神恶煞,你倒 不怕他?万一他发起火来,打人怎么办!”范朱朱对林多俊第一印象不错,可是后来听到岛上一些传闻,还是心有余悸,以她受的教育来讲,离这样的人越远越好。
“妈妈……”小洁带着哭腔继续求,范朱朱已经没有耐心了,把小洁推开,这时传来敲门声,她正好脱身。
“小洁!”丁当从小房间露出头,向小洁招手。小洁看到他,乐得眼睛都眯起来,急忙跑过去。
来人是路小亭,拿着毛衣求花样的织法的。范朱朱让她坐下,这才发现小洁不见了,起身刚要找,小洁已经从小房间里探出小脑袋来。
“妈妈,我在这里玩玩具,好不好。”小洁嘻嘻笑着问道,这话是刚丁当教给她的。
“好,玩吧。”范朱朱乐得摆脱她。
丁当和小洁两个人把门关好,这才相视一笑,从心底开出花来。小洁也不肯再小气了,掏出许多玩具递到丁当手里,让他抱都抱不下,丁当却从门外传来的若隐若现的交谈声中分辩出妈妈的名字,听得出了神。
“丁当哥哥,陪我玩嘛。”小洁嘟起嘴,小声说道,丁当忙回神,和她玩起过家家来。两个孩子玩得入迷,全然没发现,门已经悄然打开,范朱朱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妈妈。”小洁发现异样,抬起头,吓得脸色煞白,扯了一下丁当的手,两个孩子怯怯 站了起来。
“你们出来。”范朱朱厉声道。
他们走出来,范朱朱向门口一把,丁当就明白了,忙走过去。这时正好门开了,秦所长走进来,见状吓了一跳。
“你看这孩子主意多正?自己跑进来偷着和小洁玩。”范朱朱忙抢着告状。
“那不是孩子吗,小洁关这些天,也要憋屈坏了,真上火弄出病来,你也得受着。”秦所长见范朱朱这样,有些不高兴,语气里毫不掩饰。范朱朱看了一眼小洁,这两天她一直嚷嗓子疼,怕应了秦所长的话,本来心里就乱,一时气上来,也就不管不顾了。
“随便了,我不管了,爱玩就去玩,受伤了别怪我!”范朱朱是一半气话,一半当真,小洁可不管那些,拉着丁当就往外跑,倒让范朱朱无话可说了。
就这样他们被解了禁,又能玩到一处了。转眼就要到了十一,岛上的人都欢天喜地的,两个孩子也放了羊,玩得更疯了。
十一那天晚上要开晚会,林多俊一直在忙,丁当就在餐厅里跑来跑去的捣乱。好容易盼到了小洁,忙献宝一般送上攥出水的两块水果糖。
舞会开始了,秦所长和范朱朱跳了第一支舞,他们配合的很好,一看就有默契,举手投足间都是爱意。丁当偷眼看了一眼妈妈,柳鱼一直坐着没动,在范朱朱出现前,这一支舞,多半是她的,现在她只能坐在下面看了。
接下来就热闹了,男士争着与范朱朱共舞,秦所长也被女同事们抢来抢去。范朱朱就是岛上的第一夫人,这个别人抢不走的。原本女同事对于秦所长和柳鱼的事,有些忌惮,今天倒似故意抱复,把柳鱼踩在脚下,蹂躏个够。
丁当和小洁在一边玩,用盘子里的奶油画画,丁当不时偷眼看一下妈妈,看起来柳鱼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可丁当总觉得她心里难受得厉害,恨不能要哭出来的样子。
知母莫若子,丁当没有猜错,柳鱼觉得再也撑不下去了,她咬牙站起身,想趁着乱溜出去,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