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已经托了她二师兄,事情应该能办成。”范校长说完了看了看秦至真,见他垂着眼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有气,可是又说不出来,都怪朱维贞的嘴巴不紧,最后让他授人以柄。
“朱朱的工作,还要您做一下,我是想以后好好过的,事情过了,就都过去吧。现在不是我过不去,是朱朱。”秦至真低声说。
“好吧,等她回来了,我跟她谈。既然错的是你,你就要把态度端正,多哄着她点,也没毛病。”范校长只能这么说。
“呵呵,爸,她要骑到我头上了,现在对我一直是么五喝六的,我也为难,怎么说也是在工作单位……”秦至真苦笑道。
“这孩子的脾气啊,随她妈!咳……”范校长重重咳了几声,又戳到了自己的痛处,疼。
秦至真刚要出门,见门口停了一辆车,正是二师兄下来。他想不到在这种场合碰面,有些尴尬。
“你来了,正好小秦也在,进屋聊。”范校长把他们都让了进去。
“正好,我也是送信儿来的,调工作的事有戏了。”二师兄往沙发上一坐,满面荣光,越发显得秦至真偻肩弓背,不成样子。
“好啊,这可是好事,我就盼着他们一家回来了。”范校长大喜,催着保姆沏好茶来,尝了一口,又说恁淡,亲自起身去书房取存货。
客厅里只留下秦至真和二师兄,秦至真琢磨着说几句感谢的话,在心里打着腹稿。
“朱朱的情况不太好。”二师兄抢先开口了。秦至真一愣,他一直以为给他办工作的事是范校长在操作,范朱朱回来也只是催一下父亲,今天听二师兄的口气,他见了范朱朱,而且有过交谈。这让秦至真的心底很是不快,做为丈夫的男权复苏。
“你们见面了?”秦至真的语气带了攻击 性。
“是的,上次她回来,去了一趟我家里。”二师兄笑眯眯的说,给自己斟上一盏茶,慢慢举到嘴边,品了一口。
“去你家了?”秦至真问的有些突兀,这些范朱朱都没有提及,他感觉受到了污辱。
“怎么?你们的关系已经僵到这些事都不讲了?在冷战?”二师兄一挑眉,把秦至真的气势压了下去。
“夫妻二人的事,外人掺和就不大好了吧。”秦至真敲打了一下二师兄,既然他拿出家人的架势,到不必用官腔对付了。
“朱朱是个好女人,你要珍惜,不然你会后悔的,那些野花浮萍不过是玩玩罢了,你可别犯傻,认真了就是害人害已。”二师兄说到这里,范校长才颤颤微微拿着一罐茶叶出来。
“聊什么呢?你二师兄现在完全走仕途,把专业都扔了,可惜。他可是做专业的好手!”范校长自顾切入话题,秦至真和二师兄只能笑笑算是应下来。
“我那边还要开会,赶着要走。小秦工作的事,我跟他说了,老师我就先告退了,官身不由已。”二师兄说着起身向范校长合实双手抱歉,不管他坚持留 饭,只管走了出去。
秦至真想不到他这么说,到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跟你怎么说的?”范校长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忙问道。
“他,关于工作的事什么也没说。”秦至真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像说谎,范校长满腹猜疑。
“这好好的事,怎么莫明其妙的了。”范校长不满的把茶桶收了回去。
“朱朱自己去见的二师兄?”秦至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见了,我让去的,去送了点东西,都是我珍藏的。唉,师生怎么样?这年头求人办事,有空手套白狼的?形式一样不能少。”范校长腰板挺得比直,话也掷地有声,可为什么秦至真觉得他的强势是要掩饰什么呢?
回岛上后,秦至真的脸色阴晴不定,范朱朱还是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两个人就较上劲儿了。到了晚上,范朱朱进了卧室,就要门房门,秦至真伸手拉住,冷冷的说:“你出来,谈一下。”
范朱朱有些惊诧,怎么秦至真回去一趟,语气还硬了,是跟范校长谈了什么?她只好裹紧睡衣走了出去,往沙发上一坐,盯着秦至真,一言不发。
“我遇到二师兄了。”秦至真冷冷的说。范朱朱没想到他说这个,一时措手不及,抱在胸前的胳膊松了一下,又紧紧裹回去。
“你去他家了?”秦至真发现疑点,紧追不舍。
“去了。”范朱朱的性子一向都是硬顶着上的,不惯说谎,可是这件事,如果全坦白了,于谁都有些尴尬。弄不好还会出不必要的矛盾,所以她必须规避掉。这样一想,语气就没有原来硬了。
“看来你们谈得不错,你二师兄很关照你,还担心你的身体。”秦至真冷嘲热讽道。
“他对我一直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范朱朱仔细斟酌着每一句话,语速慢下来。
“小时候?你不说我还忘了,那时岳父要给你定的亲事,就是他吧?”秦至真把前后因果全对上了,身体向后一仰,昂起头,俯视着范朱朱。
“这陈年谷子,翻它做甚?你是闲的吧,这客厅这么冷,我要感冒了。”范朱朱起身要逃,被秦至真给拦了下来。
“我不翻,头上就长绿毛了,不翻不行。”秦至真冷冷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 你,秦至真,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范朱朱想不到秦至真的心里这般阴暗,把她想得如此无耻。
“做没做,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反正你给我说清楚了,这不清不白的锅,我不背。”秦至真坐回到沙发上,不拦着范朱朱的行动了,可是这话说出来,让范朱朱不应都不行。
“我告诉你,我是去见二师兄了,但是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用我的人格担保,这些年夫妻,这你也信不过我?”范朱朱突然发现,语言很苍白,她和秦至真之间,哪还有什么信任呢?他们早就行同陌路了,那她苦苦守的是什么?也就是这一刻,她想起了二师兄的话,她也许真的错了。
“你少给我来什么担保,你们父女二人唱的什么好戏,我哪里看得懂?让我出国的是你父亲,让我上岛的是你父亲,现在又让你去找前情人办工作,这是拿我不放在眼中,到底想做什么,我真是想不通了!”秦至真翻起旧账来,范朱朱气得全身乱抖,话都说不明白了,点着秦至真半晌,不知从哪说起。
“是,是,都是我们家害你的,行了吧,是我们家让你出国深造的,是我们家让你来阳岛研究所当一把手的,是我们家逼着你跟柳鱼私通的……”
这一句从范朱朱口中出来,她自己也吓到了,这赶情是疯了吧,这话说出来,再也收不回去了。果然她看到秦至真的脸上一片死灰。
“离了吧,既然这样,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秦至真说完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好,离就离,明天就去办手续!”范朱朱不能示弱,转身进了卧室,扑到床上,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哭她自己,也哭母亲,连带着把女人也哭了,她的命真苦。
秦至真却被嫉妒嗑噬着,都要疯了。他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好像长这么大,还没嫉妒过谁。范朱朱是个省心的女人,不让他吃醋,从来都是服服贴贴的。柳鱼的醋,吃也是抿上一小口,人家有老公,他一个做情人的, 能怎么样?至于别人,就没有让他操这份心的。可是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绿帽子就扎到了他的头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范朱朱公然去了前情人的家,这简直就是让他崩溃的事。
再细细回味二师兄的话,还有那闪烁的眼神,他得到越来越多的信息,二师兄对范朱朱从来没死过心,现在借着给他调工作的事,可能把范朱朱已经上手了。
秦至真站起身,闯进卧室,门被撞得咣当一声,把趴在床上的范朱朱吓一跳,坐起身来。
卧室还算暖和,范朱朱睡觉时习惯穿睡衣,有许多件各色的真丝睡衣,今天穿的是一件纯白袍子,领口开得很大,缝了许多蕾丝,她满面的泪痕,看着就是楚楚可怜,再加上娇柔的手腕撑在床上的姿态,实再是充满了诱惑。秦至真一直以为自己对范朱朱只有夫妻之情,早就没欲望了,可今天却又不同了。
范朱朱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用目光询问他来做什么的。秦至真也不答话,大步走过来,把范朱朱向床上一压,动手去扯睡衣。范朱朱再没想到他要动手,一时也慌了,虽然在挣扎,可是因为二人还有夫妻之实,传统的教育告诉她,不能过于反抗。她也并没有太用力,半推半就中,秦至真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