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油滑了,那是骨子里带来的,不肯多吃苦,总是在关键时候,想找个男人帮自己渡过一关,林多俊何尝不是被她利用过的,所以她受到的只是报应,从来没有无辜过。
“你说的对,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柳鱼已经无力抵抗,她只觉得身体发软,人软软的向地上瘫,王大蔫儿及时把她抱住,放到床上,用手掐紧人中,柳鱼已经晕了过去。
王大蔫儿折腾半天,柳鱼的上嘴唇肿了一块,这才悠悠醒转。
“时间不早了,我要下去,她们会生疑的。”柳鱼慢慢坐起身,头又是一晕,嗓子眼儿又甜又咸,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你的情况不太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王大蔫儿满面的正色,没有了刚的玩世不恭。
“大蔫儿,谢谢你今天说这些。这辈子我对不起你,利用你了。”柳鱼说完,扶着货架子,吃力的站起身来。
“呵呵,你看,我无论如何是逃不出你手掌心的。我想发一下狠,只要你在我面前晕一下,我就檄械了,就是这样无能。”王大蔫儿苦笑着,轻轻扶着柳鱼的手肘,送她到电梯门前,嘱咐道:“不舒服就去医务室,一会我把东西送到化验室去。”
柳鱼点了点头,她才懒得去医务室,刚如果直接闭眼不再睁开,也许更好吧。
小鲁和小陈从柳鱼出门,就一直在聊她的话题,见她迟迟不归,已经有了多少种猜测,现在见她回来,脚软软的,嘴上又肿了一块,还有许多指甲印,一双眼也是肿的,不由得浮想联翩。
“东西没带回来,一会王大蔫儿送来。我刚晕倒了。”柳鱼解释一句。
“晕倒了啊,没摔到吧。”小鲁吓一跳,忙过来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王大蔫儿把我扶住了,没摔到。”柳鱼有气无力的说。
“最近你太操心了,可怜的。要不要去医务室?”女人就是心软,小陈已经端着一杯热水送过来,关切的问。
“不去,死了更省心。”柳鱼说的绝决,小鲁和小陈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凄凄然,同是女人,这时感同身受,都不忍再苛责,转身回去工作了。
柳鱼下班回到家时,嘴上坟起的一块已经小了些。林多俊做了鱼,给丁当带回来,摘光了刺儿,一块一块喂他。
“别喂了,让他自己吃,医生说多活动手指有好处。”柳鱼有气无力的说。
“医生说,医生说!医生放屁也是香的!”林多俊没气地说。刚在厨房里,他急着给丁当做鱼,把晚餐的菜少做了一样,被批了几句,正在气头上。
“随便你了,不听就算了。”柳鱼冷冷的说,也不看饭桌,向里屋走去。
“你说你个当妈的,儿子伤成这样,你跟没心一样,你那心喂狗了?”林多俊今天就是想找茬儿。
“是,我没心,我喂狗了。你今天想找茬儿是不是?那你现在就揍我一顿吧,快点,揍完我想睡觉。”柳鱼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把刚冒着火站起来的林多俊给镇住了。他犹豫一下又坐回去,今天柳鱼这样子有点吓人,不娘们不是也疯了吧,阴阳岛风水不好,一个一个的都快疯了。
“你也别给我整这死出儿,以为我不敢揍你?”林多俊犹豫一下,还是不能让她吓住,不然以后更麻烦。
“你敢,你来杀了我才好。”柳鱼已经瘫在床上,成大字形。她的头挨到枕头时,头中一晕,说不出来的舒服。真想一睡不醒了。
她闭上眼睛时,就听到耳边有风声,接着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多俊气变形的脸在她的正上方,胳膊抡起来,正要打下来。
“爸爸!”丁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多俊猛然把手停下来,柳鱼也从床上坐直身体,他们齐齐看过去,丁当也呆在原地,他不知道是怎么叫出来的。
“你再叫一声,叫爸爸,叫爸爸!”林多俊扑到丁当面前,跪下来,把他抱到怀里,用力摇着。
“爸爸。”丁当怯怯叫了一声,林多俊把脸埋在丁当的前襟,哭得像个孩子。柳鱼赤着脚跟过来的,也止不住流下泪来,丁当肯说话了。
其实她曾经想过,只要让丁当能再说话,就是把她的秘密暴露出来又有什么?大不了是她和秦至真同归于尽,也省得再祸害别人了,不能害了孩子一辈子。
丁当能开口说话了,林多俊喜得像疯了一般,上窜下跳,时不时跳到丁当身边,让他叫爸爸,好像一辈子也听不够一般。
晚上睡觉时,林多俊把丁当抱到大床上,放在了他和柳鱼中间。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让我儿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行不行?”林多俊突然说了一句,柳鱼的心被重重撞了一下,咧开嘴想笑,却掉下泪来。多年来她就盼着的这样生活,难道就要到来了?这话原本是她用来求林多俊的,现在由他来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可是她的心,还回得去吗?王大蔫儿说得对,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份的女人。
林多俊把丁当带到厨房,重新开口的丁当,成了岛上的明星,所有人都对这个可怜的孩子表现出最大的善意,他们从家里找出陈年的糖果,见到丁当,就塞上一块,逗他叫叔叔或是阿姨。每当这样的时候,林多俊都扎着大手,幸福的看着,笑。
丁当的复原,让秦至真担心了几天,他怕丁当会说出什么不利他和柳鱼的话,晚上睡觉时,他都是反复检查门锁,以至于范朱朱都生疑了。
“你怕什么?怕林多俊来杀了你?”范朱朱嗤之以鼻。
“我只是觉得,这个岛上没有安全感,你不要乱说。我和柳鱼早就没事了,怕他做什么。”秦至真至少能做到说谎不脸红。
“是吗?早没事了?真好。”范朱朱嘲弄的一笑。
“那是,没事了就好。二师兄家是不是很漂亮?”秦至真也有把柄,把范朱朱给噎得回不上话来,拢了一下衣襟,抱着肩膀气哼哼返身回去睡觉了。
每天的同床异梦,秦至真觉得婚姻真累,尤其是在阴阳岛上,关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大眼瞪小眼,想逃都无处可逃,如果上岸了,也许他能把自己安排的更舒服一些。
“爸爸。”小洁可怜兮兮的靠过来,秦至真最近也发现了,小洁一直没有找丁当玩。原因她是不肯讲的,可这里面一定有些是因为柳鱼的原因,可怜的是孩子。秦至真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小洁,对范朱朱都没有丁点歉意。有了二师兄的事,他们早扯平了。
范校长因为操心过多,心力交悴,病了一场。范朱朱只好带着小洁回去照顾几天。秦至真工作脱不了身,不能跟随,只能把娘俩送到渡口的车上。现在冰面上能跑车了,回市里要方便得多,时间也缩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