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东西。”刘先生拿过夜壶，眼睛就是一亮，掩饰不住 的兴奋。
“是吧，我觉得不差，所以请先生过一眼。”历史老师满脸堆笑。
“不知唐先生，可愿意出手？”刘先生试探着问。
“出手，到是没问题。只是……”唐知客已经猜到了，夜壶是宝贝，可是就这么出手了，有没有点唐突呢？也不知底价，有点突兀了。
“唐先生有问题尽管提。”刘先生很客气。
“是这样，小的才疏学浅，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唐知客索性说了实话，打听出是什么东西，也好有参考价。
“这么说吧，这东西，价格不菲，可是，你也知道法规的，这个要上交国家，你只能象征的得到一点奖励。可是把东西卖给我就不一样了，我保证让唐先生满意。”刘先生还是挑明了，只是拿话来绕。
“这到是，可是，刘先生能给个什么价呢？”唐知客心里越来越有底儿。
“这个数。”刘先生把拇指食指和中指并到一处。唐知客知道这是七，难道是七千？他是个精明人，但凡人家开价，都有加价的可能，他虽然不懂行，可是不能吃亏了。他一咬牙，看了历史老师一眼，笑道：“刘先生很爽快。我不是很懂行，可是这东西，老人在时说过，怎么也值这个数了。”
他把食指一勾。
“哈哈哈，你家老人是明白人，这东西，如果能明面拿出来，岂止这些？可是咱这不是私下里来的吗，你也懂得。这样吧，你既然开口了，就有诚意，我也不还了，依你就是了。”刘先生眉开眼笑，向历史老师看了一眼。
历史老师过来就把夜壶收了下去，唐知客还没看到钱，想拦一下，可是又拘着面子没敢动，不管咋说这是同事，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小气，追着要钱呢。
他坐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听外面又是人声又是车响，这是在送客。这时门开了，历史老师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包，放到桌子上，推到唐知客的面前。
“这是？”唐知客看了看没敢动。
“那东西的钱付了，数数。”历史老师淡淡一笑。
唐知客想不到九千元这么容易就到手了，他后悔了，刚为什么不要一万。要是一万的话，估计刘先生也能付。他委委屈屈打开文件包，里面是整齐的十元票子，他拿出一叠又一叠，拿着拿着有些懵，看着历史老师发呆。
“这，这是多少钱？”唐知客结结巴巴的问。历史老师正在品茶，听他问忙把茶盏放下。
“怎么？数不对？”历史老师伸手过来，按叠那数了一遍，又加了一回，抬头疑惑的问唐知客道：“这是九万元啊，你数着少了？”
“九万？”唐知客就觉得头轰的一下，血向上涌，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醒来时，还是躺在历史老师家的客厅里。历史老师依旧坐在旁边品茶。
“我说老唐，你吓死我了，这是做什么？”历史老师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我没事，不好意思啊。”唐知客坐起身来，觉得神清气爽。他一眼看到旁边的文件包，拿过来，打开看一眼，血又涌上来。
“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历史老师站起身来。
“不行，不能回去，这样吧，我在这里住一夜，行不行？明天帮我跟我老婆解释一下，说我喝多了。”唐知客抱着公文包倒下去，再也睡不着了。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第二天他让历史老师帮忙请了一个假，先跑去银行存钱。银行的工作人员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迟迟不肯办理。唐知客急得满头大汗。
他中午回到家里时，秦玉脸色铁青。
“昨天晚上喝多了，胃疼，上午去医院看了一下。”唐知客说得理直气壮的。
秦玉将信将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姑且信之。唐知客有了很多钱，却跟没钱时一样，因为那钱他不知道怎么用。
他不敢把钱拿出来，如果让秦玉娘家人知道他家一夜暴富，那他就死定了。那些人别看平时挺熊的，可到了关键时刻，就能为钱拼命。
不用说，秦玉那关都过不了，这个女人虽然是嫁给他了，可是对娘家更用心。只怕到时就会因为娘家跟他翻脸。这九万分成五份，可跟割他的肉一样啊。
唐知客抱着金山，不敢轻举妄动。这滋味更难受，不知不觉中，他说话的声音就高起来，眼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要知道这时候，一万元能买个楼房，可是他有九万元，却只能住 在破旧不堪的平房里，冬天烧煤，夏天闷热。
他想了很久，又去找历史老师想办法了。
“其实，我早想跟你聊聊了，你那钱留着不如做投资。我现在想开个典当行，正好资 金差点，要不你入一股？”历史老师说的话正中唐知客的下怀，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男人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听他的，没错。
就这样，他拿出四万入了股，说来也是他财运旺，这偏财一笔接一笔，年底分红时，他的钱多了两万。这下唐知客可真坐不住了。他把存折藏在了学校，没事拿出来数一下零儿，心里装的满满的，可是又很空。
这钱对他就是数字，都是浮云，有什么用？他想起红楼梦中的一句话，偷来的钹敲不响，他要隐忍。不上是他难受，历史老师也看不下去了。
“我说老唐，你这也太过节俭了吧。这钱放着能生仔儿？人生苦短要知道离受。”
“我这不是，有难处吗。”唐知客哪敢说这夜壶的来历，只是一直让历史老师帮保密，他也猜到了几分。
“你是不是怕那些穷亲戚啊，这个顾虑到是对的，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好，都拥上来一分吧，你也落不下几个。”历史老师说的娓婉，可真对了唐知客的心思，他连连点头赞是。
“谁说不是呢，我也怕这个。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别的好说，我是真不想住 那个破平房了，冬天上厕所还要跑多远排队。”唐知客委屈的说。
“这样吧，你去选套房，然后就回家跟你老婆说，是我借你的，你一直帮我打理生意，我欠着你工资 一直给不上，就把房子给你先住着。你看成不？”历史 老师的妙计真是不错，唐知客早给秦玉吹过风了，说了帮忙打理生意的事，因为是年终分红，平日倒也没拿钱回去，这一下给了两万他更不能直接交上去了。有时秦玉不高兴还数落几句。
唐知客跟历史老师跑了几天，选了一处房，一万五成交，房子是二楼，虽然比不得历史老师的房，可比起原来那是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