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嘛?事都解决了。”唐知客知道秦玉性子烈,想不到她还没完没了。
“你进来,把手续办了吧。我不要你的钱,你把儿子给我留下就行,钱你全带走,我不沾你一分。”秦玉说的很轻松,可是唐知客的心狂跳起来,这件事从开始闹到现在有几年了,他夜里反思多少次,从没觉得自己错过。只有这一次,他觉得,他是错了。
“秦玉,再给我个机会吧,让我改过自新,我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想那些歪门斜道的了!”唐知客扯住秦玉的袖子,苦苦求道。
“不可能,我们回不去了。这几年我每天夜里睡不着,想的就是有一天你回来了,我要怎么跟你离婚。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感情,那就跟我进去,把这一段关系了结了,让我干净的来,干净的走!”秦玉铁了心,唐知客知道劝也白劝,只好跟她去办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秦玉让都没让他,自己坐上公交车就走了。是时飘起小清雪,路上的行人都缩脖端腔的,怕雪灌进脖子去。唐知客穿着皮夹克,小羊皮面,小羊羔皮的里子,贴身的暖,可是他的心冷到了极致。
唐知客成了孤家寡人,可是他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他弄了一间又一间店,赚了一笔又一笔的钱,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可是名声越来越坏,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朋友。所有人都说,唐知客那人要小心,总有一天会被他坑的,他连自己大舅哥都坑,不是人。
当然,这些话都是背地里说,没人敢拿到台面上。可是唐知客能听到,当然不是用耳朵,他是用心听的。慢慢的,他越来越怕寂寞了,越来越喜欢热闹,喜欢门庭若市的欢喜。所以他花重金打造这个梦唐茶舍,就是为了广招朋友,只要有人肯上门来喝他的茶,他就不会寂寞了,看在那些名茶的面上,他们会耐着性子听他说话的,他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吧。
“这么说,可恨之人还是有可怜之处的。”苏唯一叹口气,总结了一句。
“不然,他的可怜是表现,可是内心是恶的。”黄眉眉深深看了苏唯一一眼,叹道:“现在的年轻人,是非观很薄弱的啊。”
这句话有点打脸,苏唯一的脸红了,细想想可不是,唐知客那种人哪里值得同情了?
“可是,你们只是邻居,为什么你会对他了解得这么细?”林立危忙转移话题。
“你们记得去年秋天出的事吗?小区里几辆车被划,一直没找到人。”黄眉眉说的事,林立危和苏唯一都记得,因为被划的车辆中有一辆是价值千万的跑车,所以算是损失惨众,可奇的是,当时所有监控都失灵了,就没有一个录下来当时的情形,更不知是谁划的车了。
“那辆跑车就是我的。”黄眉眉傲慢的说。苏唯一恍然大悟,原来黄眉眉怀疑是唐知客做的。
“这事总要有证据才好,没有证据,不好瞎说的。”林立危补了一刀,他凭本能就讨厌黄眉眉的态度。
“我这不是在查证据吗,其实,唐知客也正想要销毁证据。”黄眉眉说完,起身向房间四处看了看。
“你是说这屋子里有证据?”苏唯一好奇的问道。
“就在燕子窝那里,原来有个摄像头,后来被燕子给挡了。可是燕子是春天才搬来的,而划车的事儿是冬天,估计当时已经录下来了。”黄眉眉自信的说。
“可是为什么现在唐知客才来对付燕子窝啊,如果早就有这事,他早就上门了。”苏唯一还是不解。
“他是最近才发现那里有问题的,警方为了找小宇,到处查录像,惊动了他。”黄眉眉为了报复也是不遗余力。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可能 ,现在燕子窝还在,把它弄掉就知道真相了。”林立危果断的说,要说上次划车的事,虽然不比这次丢孩子的事大,可是造成的损失巨大,也够立案的。但是就凭黄眉眉这么一说,林立危觉得事情远不会这么简单。
“你说的事,我们会放在心上的,谢谢你的关心,我们忙了一天都累了,您先请回吧。”苏唯一开始送客,黄眉眉不知是把压在心里的话宣泄掉了,还是没找到证据失望了,听话的告辞离开。
苏唯一可是有点坐不住了,现在的事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她必须把监控的事问清楚。从电话里听李可的声音有些飘,像是又喝高了的样子。
“监控?有的,可那是装修公司弄的,我还真不知道在哪里,从来没看到过,你找吧,随便你们翻。”李可授权了。可林立危和苏唯一大眼瞪小眼,这四百平的房子,上哪里去找?
他们去二楼的时候很少,对一楼比较熟悉,所以把搜索的重点放在了二楼。
燕子窝的窗下放的是一排花架,上次唐知客出入,带倒一个花盆,后来就把花架移开了,现在还没时间复位。林立危灵机一动,如果说燕子窝那里有摄像头,那应该有线接进来的,就跑不了花厅的位置。
他在花架前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了,李可临走前开的派对,当时闹的很凶,我们帮进来前还找保洁做的卫生,二楼一片狼籍,还打碎了很多东西。会不会那时把监控仪器给扔出去了?”苏唯一说到这里,林立危也想起来了,李可走时特意交待的,随便扔,坏了就扔,没关系。他就把原话转告给保洁,这么说,大家都在找的东西,可能早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说即使是燕子窝后面有摄像头,被唐知客这么一破坏,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看来两个人也白折腾了,苏唯一有些灰心,先进了卧室。
这一夜二人都没睡好,估计方大山和章雨也是不眠之夜。不管怎么说劫匪联系他们了,就是说小宇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苏唯一和林立危就起床了,按昨夜约好的,他们没有去方家。绑架的人很可能 在暗处观察 他们,走动过多对小宇的营救不利。早上苏唯一做出上班的样子,背着包开车出了小区。不一会儿,林立危穿着一身家居服,拎着垃圾袋走出来。他扔掉垃圾,向小区门口走去。
老关正带着桌子出来,见到他点了点头。
“送孩子上学吧?”林立危客气了一句。
“是啊,这小子总逃学,上学还要人押着才行!”老关叹口气,在桌子屁股上踢了一脚,那桌子跟背后长眼了一般,早早把身子向前紧提了半步,老关踹了个空,向前一闪,差点摔倒,扶着腰追上去。林立危苦笑着摇了摇头,拐向小区外面的果蔬店,他从正门进去,侧门出来,苏唯一的车就停在那里,他上车就马上开走了。
他们按方大山说的地址找过去,昨夜方大山已经做了严密的部署。他让人在湖边找了两个观察点,苏唯一和林立危去其中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