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俏妮回家跟娘家妈一说,娘家妈拍着大腿叫好,上哪休来的这好婆婆,嘱咐王俏妮一定要对婆婆好,千万别寒了她的心。
要说关晓平,心里也总是痒痒的,可是媳妇看得紧,没办法,只能隐忍。庄德海勾引多少次都不成,只说他怕老婆,倒也没逼他。
这回关晓平的车被收走了,他心里可就不舒服了。原本没车时感觉不到什么,开过一段没有了,就觉得舍手。他跟王俏妮商量,想买个二手车开开。
“你想什么呢?现在家里要多存钱,我这肚子里可是双胞胎,够我们养的了。”王俏妮断然拒绝。
“双胞胎怕啥?又不是我们自己养,你看你妈和我妈为了争谁家带孩子快打起来了,放心吧,不差这点小钱。”关晓平苦劝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可别缠磨我,信不信我找妈告状去。”王俏妮这个妈指的是婆婆,关晓平还真怕,吓得不敢说了。
晚上庄德海又找他来喝酒,最近他的手气又缓过来点了,所以是他请客。两个人进了烧烤店,要了几十个羊肉串,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家常。关晓平喝的多了点,就把车的事说了。
“你呀,就是胆小,你说你手里也不是没有钱,去碰碰运气。大哥不说别的,你也不用多,弄几把就撤了,赚到车钱就行了呗。”庄德海这话说到关晓平的心底去了,他放下酒杯看着庄德海,发了一会儿呆,庄德海就懂了。
二人从烧烤店出来,直奔赌场,别说,关晓平久不进门了,手气还算旺,一个晚上赚了个车轱辘。
他给了庄德海点零花钱,就把剩下的钱藏好,一路美滋滋的回了家,想着这样车也快到手了,到手就收手,这是计划好的。关晓平到家门口时已经是半夜了,他心虚,走的蹑手蹑脚。
“你还回来?”王俏妮突然把灯打开,把关晓平吓得心脏都要停摆了。
“哎呀,媳妇,你怎么还不睡呢?看把身子煎熬坏了,咱有两个小宝贝呢。”关晓平忙关心的说。
“你还知道要当爹了,有你这样的?”王俏妮委屈,眼泪马上就下来了,关晓平就怕这个,忙把门关好,搂着她往屋子里去,这要让隔壁的母亲听到,少不得又要教训一番。
“好了,好了,全是我错了,今天是几个同学聚一下,一起吃了一顿饭,也不是总这样,偶尔一次,好吧,原谅我,就一次!”关晓平好说歹说算是把媳妇给按到床上了,困得眼睛都要粘上了也不敢睡,硬是给哄好了。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睛就觉得不对,院子里有点静,再看一眼石英钟,已经迟到了。但是王俏妮明明就坐在床边,定定看着他,并没有叫他。
“这,这,迟到了,你到是叫我一声啊!”关晓平也不敢多埋怨,忙不迭穿裤子。
“你昨天去哪了?”王俏妮的声音异样冷静,把关晓平给震住了,提了一半的裤子不敢再动。
“媳妇,昨天不是交待了,跟同学去撸串,撸串,没别的,你没闻着我身上一股子烧烤味?”关晓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还是先逃吧,他猫腰开始找鞋。
“别找了,鞋我收起来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不能让你出这个门。”王俏妮冷冷的说。
“这是干嘛?我现在不去上班,姑父要生气的。今天要到货!”关晓平语气硬了一些,总归是他要养家的,女人闹也要有个度。
“我跟你说实话吧,开始我们的亲事是不成的,我妈打听到你原来有过赌博的毛病,所以坚决不同意。是我眼瞎了,看你对了眼儿,求我妈才算成的婚。一起生活这些时间,我觉得你也算是把那毛病改了,还挺放心,可是昨天晚上你喝多了,这梦话说的,一晚上么五喝六的,你到底去干嘛了?”王俏妮的话把关晓平钉在了原地。
“媳妇,你这成侦探了,咋从梦话中就分析出这么多呢?你别说,我昨天晚上还真梦到赌钱了,嘿嘿。”关晓平哪敢承认。
“是吗?你还梦到赢钱了吧?”
“对对,媳妇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吧,咋啥都知道呢。”关晓平借坡下驴。
“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别拿我当傻子。我警告你,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被我知道你真的去赌钱了,马上我就跟你离婚!”王俏妮声色俱厉,关晓平连连点头。
“好,听媳妇的没错,我再赌就不是人了!”关晓平从家里出来长吁一口气,现在王俏妮怀孕眼看到六个月了,可不能气她,所以这事就得缓,不能急了,车就先放一放吧。关晓平的发财路被断了,庄德海可是插上了翅膀。最近他不知走了什么运,手气连着翻跟头,眼看着就从小庄变成了庄哥。大背头,金链子,大戒指,土壕的标配齐了,最重要的是身边多了个女人。
庄德海的钱没少捞,可是也没剩下,在关晓平买车的事上帮不上忙,因为他身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碎钞机。不管多少钱,到她手里一过,转眼就没了。
“我跟你说,兄弟,原来我弄回钱来,只能再还回去,不赌我都不知道干嘛,呵,这姐可好,多少钱也不够她花的。哥哥抱歉啊,帮不了你。”庄德海酒后吐真言。关晓平一百个理解,庄德海比他还大两岁呢,现在别说孩子了,媳妇都没有,身边好容易有个女人,管她能不能花钱,先养着,养不起她也就老实了。
王俏妮的身子越来越沉,一天到晚的睡,关晓平又寂寞起来,半夜睡不着,就想起他那一个车轱辘。
自打王俏妮怀孕,关晓平的母亲就调着样给她做,每餐都来请示,可是王俏妮就是吃不习惯。现在总算结束了孕吐,胃口大开,就想回娘家吃几顿饱饭。关晓平的母亲乐不得的,让关晓平把东西收拾一下,就给送了回去。送走王俏妮,关晓平突然发现,没有媳妇就是自由啊,他自由了。
正巧庄德海来电话,喊他过去喝酒,他急忙跑了过去。庄德海的女人也在,她比关晓平还小呢,可是按辈份就得叫嫂子。小嫂子烫了满头的大卷,手里夹着烟卷,一口一口吸的很娴熟。
“上次我说那个包给我买了没有。”小嫂子用手指了指庄德海。
“哪个啊?买了吧,你说要的东西哪个没给你买?”庄德海正跟关晓平头挨着头嘀咕,听这话就应付了一下。
“你装,给我装吧!”小嫂子恨恨的用烟头去点他的胳膊,吓得庄德海忙收回去,已经能闻到焦糊味了。
“你又来真的,汗毛都烧了!”庄德海有点不乐意了,小嫂子那里笑得花容乱颤,把庄德海的脾气又给笑没了。
“别闹了,晓平难得出来一次,我们哥们好好聊聊。”
“这里没意思,走,去过两把。”小嫂子站起身,掂起小皮包,扭着小蛮腰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关晓平就知道,庄德海早晚死在这女人身上。果然,庄德海拖着他就去了赌场。
似乎也真是带了邪气。关晓平和庄德海的手气都非常好,关晓平顺利赚到了另外一个车轱辘,他怕引起家人的怀疑,庆功酒都没敢喝就溜了回去。
因为这两次太顺利了,关晓平蠢蠢欲动,有点坐不住了,想主动找庄德海去赌场,又怕以后走惯 了脚,就是车买到手了,也不收手,到时才坑。他的自制力还算可以,忍了几天,把这股子抓耳挠腮的劲儿给过去了。
这几天姑夫出门了,家里全权交给他,从早上忙到晚上,也没心思想别的。这天下班有点晚,反正媳妇不在家,想着回家的路上买点熟食,回去喝一杯。他刚出店门,就见庄德海的车停在附近,小嫂子笑嘻嘻向他招手。这可有点难得,平日里小嫂子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今天有点热情得过头了。
“走,喝一杯,跟你商量点正事。”庄德海把头一甩,关晓平心格登一下,他说的正事能有什么事?除了赌就是赌。
果不其然,几杯酒下肚,庄德海就有点飘了。
“兄弟,你嫂子那天说了件事,我觉得使得,找你商量一下。”庄德海举杯跟关晓平碰了一个,关晓平已经无心喝酒,只等他说话了,庄德海见状就继续说下去,“我们打算做次庄,你懂得,这要是做稳了,那赚的可不是小钱了。”
关晓平跟着庄德海混了这么久,当然明白坐庄的意思,赚钱的机会大把,可是因为要求资金雄厚,所以很少有人能做庄。现在庄德海是赚钱赚出甜头来,想捞一笔大的。
“行,我也不零捣腾了,把我那点私房钱全给你入份子,你们就来吧。”关晓平猜着庄德海是打他那两个车轱辘的主意呢,他也是赌徒,这时候不能退,就把那点钱压上,成了就是好事,不成也只当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