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然的家乡W市,有一条小河穿行在城市中,河改变了城市的形状,也改变了那里人的性情,有水的地方,女子多温婉可人。
白风筝是个谜一般的女子,还是少女时,就已经美得远处闻名,这也难怪,她的母亲,她母亲的母亲,都是当地有名的美人,家族中一群绝色女子,随便遗传些下来,就够白风筝出落不凡的了。她的名字是母亲起的,从她记事起,母亲就面色阴郁,没事就坐在房间里发呆,窗外发生的事都与她无关。在坊间流传着关于她初恋的故事,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做风筝,做到挂满了墙壁,最后还不甘心 ,用在了女儿的身上。白风筝的父亲叫白立天,他对妻子的爱到了宠溺的地步,所以只是略略挣扎,名字就被印到了户口上。
这个名字对白风筝有过一些困扰,那些熊孩子 ,喜欢给同学起外号,可到了她这里,连外号都省了,倒让熊孩子 们多有不甘。
好在白风筝自幼就显出卓而不群的品质,那些熊孩子 虽然顽劣,可是人类的审美基本上都差不多,她美 她有礼,总归在礼让几分,她也没受过什么闲气,倒是在众星捧月中一路走过来了。
老人们都喜欢说,小时候长得好的,长大就咧了。白风筝没有辜负她们的八卦心,高中毕业时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美 人儿。一家女百家求,更何况她人美出身又好,这边保媒的都踏破门槛了,那边她的情窦还没有开。
白风筝的优点就是虽然美,可没把人逼上绝境,就是说她的学习成绩平平,充份印证了有胸无脑的这句话。
她考上了本市的一所高校,没有多大名头,专业选的好,出来以后应该能当个老师或是做个文职,正好适合她。
白风筝是个有见识的女孩子,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可是书上看的爱情故事不少,大抵也了解的,对爱情充满是期待。无奈,周围基本上就是个女儿国,空有一副好皮囊,也是无人欣赏,难免就有了几分落寞。家里没闲着,相亲次数也不少,只是越相越失望,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跟她心里想的是两回事。
出事那天,是学校包场看电影,出来时已经是日暮时分,归鸦阵阵,路上人行色匆匆,女孩子们还沉浸在电影情节中,兴奋的不能自拔,谈笑声大了些,引得行人侧目。本来都好年纪,不管美丑,青春在,就是美的,所以这也算是一道风景。
白风筝跟两个女生并排走,三人走着,路显得有些窄了。白风筝在中间,看出道路的窘迫,想让出来一些,可那二人没眼色,越走占得越宽。就在这时,一声急刹车,接着是嘶的一声,走在最外面的女生哎哟一声向里面一扑,白风筝正好把她抱住。她已经仓惶的俯身去护大腿了。原来是一辆车驶过来,并没有因为有人拦路减速,一辆自行车又抢道,被逼仄过来,把女生的裙子给刮上了。
那惹祸的自行车主人很是机灵,转身上车就逃,到是那辆车没有马上开走,车上下来个年轻人,查看了一下车门上的刮痕,咒骂一句,返身想要上车。
“喂,你就这么走了?”左边的女生脾气本来就是好,怒道。
“你们在路上散逛,碍事了,不找你们赔车就不错了,你……”那个本来凶巴巴的,突然停下来,盯着白风筝的脸,说不出话来。
白风筝本来受了惊吓,一时也说不出话来,细密的牙咬着有些苍白的嘴唇,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看上一眼的人,都出来纷纷指责司机,仿佛从她身上汲取了力量。
“算了,你们去哪?我送你们吧。”年轻人突然把语气软下来,开车门示意她们上车。
“不去,谁知你按的什么心!”女同学还很有骨气,可是裙子破了那位却先妥协了。她不想这样露着白花花的大腿走回学校。她扯了扯白风筝的胳膊,白风筝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来。她刚和那人对视一眼,这一眼里的内容太过丰富,一时她还回不过神来。
三个女孩子挤到后排座上,年轻人上车,车开得又轻又稳,几乎刷新了她们对汽车的概念。白风筝又是坐在正中的位置,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偶然,后视镜一直对着她,她抬头就能看到一双眼,摸着良心说,那双眼,很酷。
送她们回到学校,那人并未多说什么,开车就离开了。他走得这样坚决,倒让白风筝有些失落,想来她还是跟他有些距离吧。
白风筝的生活里来了一个人,又匆匆走了,倒把她勾得有点掉魂儿似的,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双眼睛,可是转念一想,完全不可能的事,是她想得多了。
就像是一季匆匆过了,还没开花,就有了青涩的果,白风筝在日记里写了很多行诗,朦朦胧胧的,都跟一双眼睛有关。因为学校坐落偏僻,所以招生并不多,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校长面对着又旧又破的校舍,拆东墙补西墙,修也修不过来。
后来有人出主意,把临街的一角割出去,租金能解燃眉之急。校长让办公室主任出马,别说还挺顺利,可是等那边挂牌营业,他的眼睛就有点长,原来开的是K歌厅。在高校周围开这样的娱乐场所,确有不妥,可是租金早就花得差不多了,也只能忍。
校长三令五申不许学生去玩,却架不住诱惑,有那过生日的,或是有事聚会的,一群一群的,偷着也摸进去了,慢慢就形成了风气。
白风筝的同学过生日也订在歌厅,早早就订下大包房。原本同学生日给点小礼物就是了,现在隆重起来,就只能手机红包说话。白风筝本来不喜欢热闹,推了两次,可是同学不干,收了红包人就要到,一左一右硬把她架了过去。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进屋眼前就发黑,灯光过于暧昧,深一脚浅一脚的。包房很大,里面放着沙发和茶几,已经有先到的男同学在抢麦了。白风筝进去时,他们集体沉默了一下,对他们而言,这是女神级的人物,今天能赏脸就不错了。接下来画风突变,刚还因为一点啤酒闹得有点欢脱的男生,突然就斯文起来,抢过麦只捡 拿手的唱,一支接一支的,白风筝坐在角落,慢慢品手中的果汁,觉得虽然音响差点,可这歌声还是能听的。
渐渐的,同学们都带了酒意,难免张狂起来,闹得过份了,有时白风筝都不由得展颜一笑,就在这时,门被重重撞开了。屋里一下安静了,闯进来的孟浪客也呆了呆。估计是隔壁的人走错门的,本来就是个小插曲,这样一拍两散就算了,可偏偏有个男同学嘴欠,就在那人关门的瞬间,脱口说出了两字:“SB。”
门又被撞开了,白风筝看到那些狷狂的眼睛,就知道今天 晚上的事儿没完。果然,那人冷 冷的向屋子里的人脸上扫了一圈,就重重关门走开了。这次都学得很乖,没有人多话。
随着门的关合,像解开了封咒,屋子里又有了活力,大家继续玩耍说笑。白风筝却默默站起身,她隐隐觉得这事不会轻易就解决。
她走到门口时,另一个女同学追过来,她们一起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