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那么多废话,钱给你了,还不走?看什么看?用坏了我们也赔得起!”安然怒道,训得房东一言不发。青格格和大姐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安然发脾气,跟她相处这么久,还没见她这样霸道过呢。
“走了,钥匙在这里,你自己收吧。”房东老头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敢反抗,只是把钥匙向门口鞋柜上一放,转身向外走。
“快走,这里没你事,不用过来看了!”安然不耐烦的过去关门。
“储藏室……”房东老头又停下来,指了指旁边的小门,话说了一半。
“你能不能行了?你租的是房子,现在租完了,你完成使命了,快走!”安然二话不说把他推出去,重重把门摔上。
“你这也太凶了,他也一把年纪了,不用这样吧。”大姐忍不住劝道。
“一把年纪还不懂事,才要凶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安然轻蔑的说。
“没事啦,反正我不会做饭,只是睡个觉罢了。”青格格打圆场,看了看床上的铺盖,都是新买的,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房租不贵,东西还是新添置的,房东人不错啊,会不会这房子有什么说法?不然怎么会这么便宜?”大姐似模似样的四处端详起来。
“哎呀,大姐,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这样说让青格格晚上怎么睡,可是就她一个人呢。”安然忙阻止大姐,大姐自知失言,也忙把话拉回来,嘱咐青格格一回,就打算离开了。
“刚上楼时,你们看没看到一个白裙子女人在我们前面?”青格格的心里一直有个结,刚大姐又说这屋子有说道儿的话,让她心惊起来,本不想问的,又怕不问心里更不舒服了。
“什么白衣女人?没见到。”大姐摇了摇头。
“就在我们前面上的楼,很奇怪,也不知是找哪家,挨个房门敲,也不见她进去,可是我们上到顶楼,她就不见了,奇怪不?”青格格说完,大姐本就神经质,已经变颜变色了,就差抬腿从这屋子里逃出去。
“这算什么大事,很简单就解释了。”安然不以为然的说。
“你来解释一下,我听听。”大姐不甘心的说。
“当当当,查水表的,开门!”安然做出敲门的样子,大姐扑哧笑了出来。这还真是合理,旧楼查水表的可不是挨个门都敲 ,哪家应门了才进去,估计刚那位也是急脾气,走个过场就算了。这样的解释天衣无缝儿,连青格格的心都放下来。
送走安然。青格格把房间重新打量一下。正门进来,右边是一个储藏室,打开看一眼,里面堆满了箱子,应该是杂物。既然房东嘱咐过,就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好了。过了狭窄的小门厅,直接进了正房,对着是朝南的窗子,因为楼层高,视野开阔,可以看到不远的湖面,很是幽静,倒很适合她做毕业设计。
侧面两个门,一个是通卫生间。一个是通厨房的,厨房出去有一个小小的南阳台。青格格虽然说了不做饭,可是烧水喝还是必须的,她翻出一个铝壶,有年代了,只是擦得很干净,锃光瓦亮的。之前安然交待过,说煤气是现成的,所以青格格接上一壶水放在灶间,轻轻一旋,把火点着了。火光把她的脸印得异样明亮,这也算是一次新生吧,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青格格的毕业设计在笔记本电脑上,房间里的电线是现成的,她把桌子放到窗前,抬眼就是蓝天白云,思维扯开去,灵感就来了,很快就沉了进去。她上来前有准备的,买了一大包泡面,等到灵感消耗尽时,天已经黑了,她懒得下楼买饭,干脆就泡了一大包面。
晚上她一个人睡到床上时,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睡了,还真有些害怕。她先关了灯试一下,窗帘不是遮光的,有月光射进来,可是环境过于陌生,屋子里的家具投出阴影,让她瑕想无限,终是打开灯,不敢轻易入睡了。
这时手机传来声音,她忙拿过来,是安然发来的一条消息:把门锁好,睡吧,晚安。
青格格从床上一弹就落到地上,冲到房门前,把门锁反复检查好,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她看着青微微刺眼的管灯,想着明天要买个床头灯回来,就这样发着呆,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
晚上只吃了一袋泡面,现在就觉得有些饿了,肚子里一阵紧似一阵的鸣叫,让她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坐起身,不如给自己再煮一碗面好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她明明已经关上的,怎么又打开了?青格格要自己付电费的,这个可浪费不得。她不情愿的爬下床,走到厨房门口。
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青格格一惊。老房子的厨房门是旧式的,上面是玻璃窗,下面是实木门。青格格惦起脚肉上面的玻璃看进去,只能看到厨房的一角,可是平台上多了些东西,有盆,有碗,有菜,这时她看到白色的裙裾一闪,接着就是水笼头的哗哗声,是一个女人在洗菜做饭。
青格格只觉得全身发紧,她不敢推开门,好奇心再重,也没有恐惧感强烈,她要逃……
她的脚已经惦酸了,她慢慢把身体放平,这样就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了,可是声音还在,而且能分辨得出来,那女人在向门口走。她的嘴里还哼着什么歌,悠扬的,很空灵。
青格格用身体死死抵住门,不能让女人出来,不能让她出来。
女人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动,她又敲了几下,接着就开始用力的推拉踹,里面传出各种声音,都是对门的冲击。有几次青格格已经不能抵抗,身体被弹开了,可是很快她又用力顶顶回去,这门无论如何不能开,不能开。
屋子里面的女人好像放弃了,她回身到厨房,快速开了柜门抽屉,不知要找什么。青格格刚把脚抬起来,想再看一眼,就听到一声响,一个刀尖从门上扎了出来。这是菜刀的一部分,里面的人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厚厚的门板劈开呢?青格格尖叫一声向后退去。
门隆的一下开了,青格格倒在地上的刹那,只看到一片白扑头盖脸扣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