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管我死活,胖又怎么样?瘦又怎么样?”白风筝听到这句话,回答时已经带了几分撒娇,没有那么伤心了。
“我管,我心疼着呢,只是没有办法。”体育老师叹息着,把白风筝抱紧,硌得她骨头疼。
白风筝在体育老师的怀里,慢慢复元了,可是一些不利于他们的消息,也慢慢流了出来。
“小白啊,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讲。”张老师听了许多闲话,真是憋不住了。
“张姐,有事你就说吧。”白风筝知道,瞒了初一瞒不了十五,好在现在她是自由身。
“虽然你现在离婚了,可体育老师没离啊,现在有些话传的难听呢,你也要注意一下形象 。”张老师斯斯艾艾的说道。
“怎么了?有人说我们什么了?”白风筝索性把手里的工作放下,认真听张老师说,这样一来张老师到有些慌了。
“有人说,有人说,你们总是同一天值班。”张老师的眼神闪躲。
“那有什么,这是校务室排的班,排到一天去了,我们还要特意换一下?”白风筝不以为然的说。
“还有,体育老师值班的第二天,身上有油墨味。”张老师扔出重磅。把白风筝砸得哑然失笑,这就是放到她身上的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的,她真的要笑出来了。现在的人怎么了?推理能力好强,堪比福尔摩斯了。
“那又怎么样?”白风筝见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干脆和张老师挑明了谈,现在有些话是能拿到桌面上说了。
“还是那句话,他毕竟不是单身,你也要顾忌一些。”张老师被白风筝的态度激怒了,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的认错吗,怎么脸都不红?
“我们相互是有好感,可是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因为他的老婆有神精病,不能离婚,所以只能现在这个样子,要把感情埋在心里,不是说了,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现在这样也是无奈啊。”白风筝的脸不红不臊,倒把张老师给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年轻人想得开,我们是看不得。”张老师嘀咕一句算是表态,起身要走。
“张姐,您是为我好,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也要为自己活,我才多大?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吧。”白风筝紧追不舍,其实她并不是要说服张老师,她要说服的是内心那个总在动摇的自己。
“你们要幸福,那个疯女人也要幸福的。”张老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话,白风筝被打击了一下,气焰顿时就没了。对,她没想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是无辜的啊。
“好吧,我会注意的。”白风筝觉得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学会服软了,她服软,她认栽了行吧。
她和体育老师商量一下,在学校幽会的事只怕要算了,太明目张胆了,容易引起众怒。可是去外面难度更大一些,这么个小城市,走到哪里都是熟人。
“要不,我们先不要见面了。”体育老师犹豫半天说道。
“你总是这样,关键时候就扔下我一个人承受,为什么你不能强势一点?你是不是男人?”白风筝的火冲上来的有点快,没来由的,把体育老师说得无以应对,只能垂下头,用手捧着,用力揪着头发,一遍一遍的捋。
他们已经到了剪不断理还乱的阶段,只是他们不自知罢了。玉明和小女儿在外公家过得风声水起,他们都已经不想回家了。白风筝回到冷清清的房中,心里只想着一个人,恨不能马上飞到他的身边去。她也不明白自己的三十年人生怎么活成这样,最后只为了一个男人活着。因为欲望的强烈,所以危险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白风筝和体育老师开始找地方。白风筝的家不方便,体育老师的住处更不用提了,他们开始发展另外的地方。
电影院是他们去的最多的,要到开场前进入,一前一后,像做贼一样溜进去,票要选 在靠边的地方,光打不过来,旁边的观众都被屏幕吸引,他们的手慢慢伸过去,攒到一起,用力的,也只能这样。
还是白风筝主动出击找了一个好地方,那是学校不远的小河边,有个废弃的凉 亭。夏天时还有人去一下,秋天冷起来,那边就人烟稀少,因为离路边远,晚上更是冷清得厉害,连个行人都没有。白风筝不知哪来的大胆,去体验了一次,一个多小时没看到人,她欣喜若狂,第二天就约了体育老师。
“你怎么那么傻?”体育老师听说她来踩过点儿,心疼得不能自已,紧紧抱着她不肯放开。
“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不分开,怎么办,怎么办?”白风筝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哭音,轻轻哀求着,像是对体育老师又像是对上苍,不管是谁,放了她吧,给她一点点幸福,她太可怜了。
从那以后,只要晚上有时间,他们就会约过来,只是一天比一天冷,两个人再注意,难免会感冒,鼻涕眼泪的,看着也是揪心。
那天体育老师来得晚,白风筝冻得已经坐不住了,起身到处乱转。
“我们先不要见面了,她竟然问我,同事里没有姓白的。”体育老师跑过来时,气喘嘘嘘的,本来白风筝还是兴冲冲迎上去,这句话兜头就是一盆冷水,把她的心都浇冷了。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有人嘴欠?她不是一直不很明白事儿吗?怎么突然清醒了?”白风筝气急败坏的拉住转身就要走的体育老师。
“有些话,不方便跟你说,我先回了。”体育老师蹬上自行车,才想起回头嘱咐一句:“快走吧,不要在这里等了,天黑不安全。”
白风筝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越想越憋屈,一腔热血贴了个冷屁股。她起身去厨房翻出杜小刚剩下的小半瓶白酒,一口灌下去,辣得眼泪直流,身体更加燥热了。她走到床边向上一倒,轻轻翻滚着,脑中出现了体育老师的身影,他抱着她,俯身下来……
体育老师如放远的风筝,不肯再走近了,白风筝如热锅上的蚂蚁,乱转乱窜,时刻想吸引他的注意。她的不安份让张老师都看不下去了。
“我跟你说,你也节制着点,我可听说体育老师的老婆很可怕呢,有次他们吵架,菜刀都飞出来了,你可不是惹事啊。“张老师苦口婆心的说。
“这么厉害?”白风筝想体育老师说的不方便三个字,也许指的就是这个吧,看来她们是没戏了。
眼看着外面就要入冬,天灰茫茫的,要下雪了,她站起身向远处的江边眺望,江面上已经有些结冰,好日子到头了,漫长的严冬到了,也许她应该去把两个孩子接回来住几天,到底有孩子才有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