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懂事,亲家母不要生气 ,您教训 的事,这就让小松去把小诺娘俩接回来。”玉松爸已经无条件投降了,只能捡 好听的说。
受了伤的青玉松,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剩下呆呆发怔,听话的地步。
“接回来?没几天再打一顿给撵回去?你们青家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有没有点天理了?”黄小仙不依不饶。
|“亲家母,这事怪我,是我的不好,听我讲,我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相信我!我用我的人格做保!”玉松爸低声下气地说道。
“呵呵,现在说得好听,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做到?还有你们!”黄小仙最后一句突然提高嗓门,把那兄妹二人吓得身躯一震,都老实了。
“能保证,放心吧,亲家母。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玉松爸点头呵腰,态度十分虔诚,黄小仙这才傲慢的从椅子上下来,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下班,青玉松就把许诺娘俩接了回去。
在娘家这些天,许诺已经经历了失望到绝望,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生活能糟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散了满地的鸡毛,捡不净,扫不起来,就看着它们飘着,无能为力。其实黄小仙出马一战,她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她想通过黄小仙的武力把这件事解决了,哪怕撕开一个口子,也不会让她这般无力。
对于自己和青家的处境,她深刻的反省了一下,总归是双方都有错,本来各让一步就好了,现在青家不肯让步,那只有她让步,如果她的委屈求全能换来青玉松重新爱她,也算值得吧。所以青玉松出现时,她晚饭都没吃就毫不犹豫就抱上女儿跟他走了。黄小仙追在后面想说点什么,可终是没开得了口,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有的坑必要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才明白拦她的人是用心良苦的,现在一切都早,这一生啊,刚开始。
许诺本以为青玉松脸上挂着彩,来接她也是不情愿的,会百般给她使脸色,到时要低下身段,好好哄一下才行。可没想到青玉松看都没看她一眼,进屋说了一句加班,转身就走了。
青果刚从里屋露头出来,见她过来,也不叫嫂子,转身就回了房间。许诺也懒得理她,抱着女儿进了屋。
她一个月没回来,房间没多大变化,看来离了她这个家还是在正常运转,这是让她最气馁的地方。她去厨房看了一眼,以资深主妇的修行,马上掂量出晚晚的菜。她熟练的开始厨房的运转,洗菜切菜,动作一气呵成,原来这样的生活才是充实的。
饭菜做好了,她想了想,还是去客厅放了桌子。饭菜摆上桌后,她犹豫一下,走到玉松爸的门口,轻声叫了一声:“爸爸,吃饭了。”
往常,如果玉松爸心情好,会应一声,心情不好时,后停一下,才拖拖拉拉走出来。今天一点动静没有,让许诺疑心是人不在。平时青果吃饭最积极的,不喊也会自动出来,把喜欢吃的菜尽往自己的碗里拔,可是今天她也没有动静。
许诺等了一会儿,菜都快要凉了,只好抱着小格格把饭吃完。
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就是以后她生活的常态了,她被青家人孤立了。
青家人拿黄小仙没办法,又不能摆脱她,就只好当她是空气。许诺试着跟青玉松沟通,无一例外不是被冷漠对待,没有一句回应,眼神都不肯对一个,匆匆从她的身边走开,像她是一个病毒。
开始几天,许诺决定跟他们抗衡到底,所以他们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可是很快她发现,他们不止是不跟她说话,不是需要她这个人了。他们自己做饭,吃饭都是端回自己的房间,自己洗自己的碗。衣服也不会随意扔出来丢给许诺了,所以除了小格格,许诺没有了一个盟友,她就像一粒草芥,被无视到彻底。
她没有朋友,只有一个神神叨叨的母亲,她不知道向谁求助。
青家是老居室的三室一厨一厅,原来就是青家夫妇一间,青果一间,青玉松一间,青玉松结婚后就跟许诺住在原来的卧室,在这间房子里,有很多他们疯狂的回忆,可是现在在青玉松的眼中,那都是不堪的事,是他最想抹去的记忆,母亲去世后,他自责到无以复加,一直想不通,他被什么迷了心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许多个夜晚,他从梦中醒来,看着身边的许诺,都从心里感觉到厌恶。正好趁着小格格生病的机会,他索性搬到客厅的沙发上睡,这一睡,就没再搬回来。
如果说许诺绝望,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她知道,青玉松的心死了,再也不能救活了,现在她要何去何从呢?
黄小仙听说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去闹,被许诺死死劝住了。
“妈,你想逼死我吗?”许诺的一句话,把黄小仙气得肺都炸了。
“当初我不让你嫁,是你死活嫁过去的,现在怪我咯?”黄小仙向起一窜身,坐到沙发了,两条细细的腿正好盘起来,许诺看着这样的母亲,就像看到一个穿着铠甲的战士,她有了羡慕的想法,如果她也能这样刀剑不侵多好,那就不会痛了。
“妈,你收我当徒弟吧,我也想当神婆。”许诺的眼中烁烁闪动,把黄小仙吓了一跳,狐疑的看了她半天,不像在开玩笑,更不像是随口说的。
“你可想好了,这一条路走上去,再也不能回头了。”黄小仙已经活动了心思,现在看来,女儿的婚姻是没指望了,她又没个工作,以后生计都成问题。她也不知能养女儿多久,不如教了她一本手艺,以后不至于吃不上饭。
“我想好了,我要学。”许诺重重点了点头,她是聪明人,又是从小耳濡目染,学起来很快,有模有样的。
黄小仙的人脉不错,直接给许诺接了两单生意。这一行本来就是要传帮带,有母亲助力,许诺很快就入行了,她索性带着小格格回娘家长住,把青家的事给抛在脑后,这样也算安心。
本来不大的小城,大家亲戚套亲戚的,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正好青果高考再次失利,她小姨就张罗着给说一门亲事。前面谈得好好的,见面相看也过了关。青果满心欢喜的就要初恋了,那边突然传话过来,说青果的嫂子是神婆,不方便结亲。
青家人大吃一惊,这事原来是他们最后知道的。他们紧急招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哥,你看你娶回来这个东西,害死妈,现在又来害我,早晚要害你们!”青果一肚子怨气,全撒在青玉松的身上,他也是理亏,只顾低头不语,不敢说话。
“这事儿不行,我们青家,没有这先例,丢人现眼的。当初我也是昏了头,应该抵死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你妈也不会走这么早……”玉松爸老泪纵横,就忘了玉松妈去世时,他正在许诺家里逗弄孙女享受天伦之乐,这个锅本不是让许诺一个人背的,可是青家人都摘了一个干净,只能她去背了。
“你们说怎么办?离婚?”青玉松抬起头,阴森森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