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嚎啥嚎?以后你敢跟这女的说话,我打断你的腿!”路大全说着突然从地上拎起什么,随便林立危就见一袋东西飞出窗子,落到两楼中间,一些小食品的包装在空中散开。小年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
“吃泡面去,都坨了!”路大全大声喝斥道,小年像被按了开关,嗖的一下穿出屋去。路大全用力向破沙发上坐下去,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找出一个干瘪的烟盒,向里面看看,把它团成一团扔出去,大手拍在额头上,用力拍了三下,就不动了,死死捂在眼睛上。
小年从门口伸进小脑袋,观察着,见路大全动了一下,他嗖地一下又不见了。
林立危听到房门处传来敲门声,他紧张了一下,快速分析门外的人是谁。不能是宁必远,他刚来过没几天。也不会是苏唯一,刚受伤,需要时间疗伤。难道是楚奇奇找上来了?他的心抽了一下,小心走向房门。
猫眼外的那张脸,让林立危松了一口气,以至于没想后果就打开门,就在打门的瞬间,他已经后悔了。许琳琳已经大步迈了进来,还好她身后没带人。
“我没有找错吧?”许琳琳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刚经历了那些,现在已经波澜不惊,风轻云淡了。让林立危几乎疑心她是个演员,刚那一切只是演给别人看的。
许琳琳见他没答话,已经自己行动了,她走向小房间,不等林立危阻止,已经推开门看一眼。然后就抢在林立危赶到前把门又关好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暴露的,你这个位置太有用了。”许琳琳微笑道。
现在离近了看,林立危才发现,许琳琳长得是真的很美,她的眼睛近似欧式眼,凹进去,双眼皮很宽,可是下面又多了一条清晰的卧蚕。这就让她有了双重优势,即有着双眼皮大眼睛的美,又不会似欧美人过早显衰老。她的鼻子高挺,让人几乎疑心是手术后才有的完美,嘴因为抿得太紧,有些单薄,严厉又自信。鬼知道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就开始提条件。”许琳琳的嘴唇弯出一道弧线。林立危不争气地脸红了。
“不好意思,不知女士闯进来,有何指教。”林立危想搬回一局。
“刚才发生的事你也都看到了,我想从路大全那里拿回我儿子的抚养权。希望你能帮我的忙。”许琳琳把手里的皮包夹紧了一下,林立危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一个外人,能怎么帮你。你不是让我去勾引路大全吧?”林立危故意坏坏一笑。
“不要开玩笑,我说的是正事。你这个位置正好观察对面的一举一动,我听邻居说,路大全经常打小年,上法庭是要证据的,别的都没用,只要你拍几张相片就好了。”原来许琳琳打的是这个主意,好精明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林立危偏了一下头,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会报答你的,相信我,会让你满意的价格。”许琳琳又是自信的一笑。
“我又不缺钱。”林立危说完这句,许琳琳的眼神夸张在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唔,不缺钱。”许琳琳把夸张进行到底,林立危的脸不合时宜又红了几度,这让他很恼火。
“对,我不缺钱,因为我需要的,有钱也解决不了!”林立危严肃起来。
“这个,我们倒是同病相怜。”许琳琳盯着林立危的脸,突然就红了眼圈,她掩饰着转过头去,喃喃说道:“原来没钱时,以为有钱就有了一切。有钱后才发现,没有的,还是没有。”
就是这一刻,林立危动摇的,不过也只是短短的几秒,许琳琳的演技不错,可惜她接下来的举动让林立危出戏了。她的眼神划过墙上的穿衣镜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把伸的略远的外八字的脚收回一些,现在站姿就完美到无可挑剔了。
随即她看到了林立危满是嘲弄的脸,就知道遇到了对手。
“你给我个痛快话,到是帮还是不帮。”许琳琳有些恼羞成怒。
“我要想想。”林立危说的是真心话,现在他还不能确定,小年到底跟谁会更幸福,想不到有一天他能决定小年的命运,这让他更加慎重起来,他错得起,小年错不起。
“好吧,那你就想,如果有答案了,就找我。”许琳琳走到茶几前,捡起林立危的手机,不由分说存上一个号码。
“你可以走了。”林立危面无表情地提示到。
“谢谢。”许琳琳走到门口,林立危替她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呆若木鸡的楚奇奇。
许琳琳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立危一眼,风情款款走下楼去。
“你路上小心。”林立危突然开口,算是求自保吧。许琳琳正走下缓台,闻言抬头,给了他一个理解的微笑。林立危没有办法当着楚奇奇的面把门关上,见她依旧呆立着,只好提醒一句:“你若是不想进来,我就关门了。”
下一秒,楚奇奇站进了屋子里。
林立危想,今天如果看星座运势什么的,他一定是命犯桃花。这么个破屋子,这会儿工夫就接待了两个美人儿,而且她们的美是皆然不同的。
楚奇奇占着年龄优势,她已经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却不是风情,而是一种母性的味道。这种气质应该出现在刚信誓旦旦爱儿子要抢抚养权的许琳琳身上,可偏她就没有。而据林立危所知,楚奇奇并没有孩子,可是她已经准备好了做母亲。造物弄人。
“你从哪里得来的地址?”林立危问的有点多余。
“我花钱买的。”楚奇奇倒也坦率。
“你何必费这工夫呢?”林立危暗自叹息了一声。
“我不想把你这么丢掉了,你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很小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嫁给你了。”楚奇奇在沙发上正襟而坐,她的后背拔得比直,林立危想起来,她好像做过一段时间空姐。
“可是我并没有跟你共渡余生的想法。”林立危不想拖泥带水。
“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也许你能给我个机会。”楚奇奇的眼中已经涌上泪来。
“没有机会,我没有能力暖别人,抱歉。”林立危站起身逐客。
“我暖你。”楚奇奇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光洁的面颊流下去。
“你也暖不了我。”林立危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楚奇奇。
“我们相互取暖,我们一起把这段走过去,我很艰难。”楚奇奇的声音带着呜咽。
“我真的帮不了你,我自己就掉到泥潭中,不知道怎么出去,哪有能力去拉你?”林立危觉得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恨不能今天见到的人,见到的事,通通都消失掉,还他一份清静,他要承受不住了。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们一个机会呢?”楚奇奇依旧苦苦哀求道。
“抱歉,我不舒服了,就到这里吧。”林立危决定采取措施,他向门口方向一指。楚奇奇用最后的理智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抬头问道:“刚那女人是你的女朋友?”
“嗯。”林立危不想解释太多,含糊地应了一句。
“她不是,你骗我的。”楚奇奇说完,把怜悯的目光还给林立危,他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觉。高跟鞋声再次响起,很落寞。林立危毫不犹豫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