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很麻烦,我觉得你不要牵涉太深,要不要先回来呢?”林立危建议道。
“小白的情况特殊,我不知道把她丢下会怎么样。楚阿姨倒是好办,可是小白我放不下。”苏唯一伸手抚摸着小白柔软的头发,心里揪得生疼,这样的一个孩子究竟哪里错了,让她遭受这般苦难。突然她发觉有些不对,把小白的头发掠起来,探到额头上,滚烫的像烧着一块砖。
“我不跟你说了,孩子好像在发烧。”苏唯一放下电话来照顾小白。可能是白天受了惊吓,小白正在发高烧。她试着做了一下物理降温,小白的体温并没有降下来,眼看着眼皮上的红丝浮起,温度应该更高了。
苏唯一的包里有些常规用药,可是没有儿童用药,她不敢造次。她对附近不熟悉,想来想去只能找黄师傅求助了,让他跑一趟腿去买些儿童感冒药回来。她这才发现,并没有黄师傅和大段的联系方式,抱着发烧的小白下楼不现实,她犹豫一下,决定把小白留在房间里,锁了房门,跑下楼找人,快去快回,也用不了多久。
她出门时向左右看了一眼,两个记者应该不会回来了,其它的房间都空着,没人住,不会有事的。
苏唯一跑到一楼才发现,角门上了锁,她用力敲了半天,黄师傅才小跑着过来开门。
“怎么了?”黄师傅见苏唯一脸色不对,忙问道。
“小白在发烧,您去药店买点药回来,这上面写了说明,一定买儿童用药,这是钱。”苏唯一把出门前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黄师傅。
“好嘞,我就去。”黄师傅答应一声就返身回去取外套。苏唯一忙跑回楼上,这一来一去有十几分钟,她还是担心。
走到门前时,她的心就已经提起来了,房间里射出的灯光告诉她,门开了一条缝儿。要知道她走时可是把门关好的。现在门开了,说明有人出去。
她想也没想推开门,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小白不见了。苏唯一慌了,快速把屋子找了一遍,哪里都没有人影儿。她跑到走廊,左右看去,空空荡荡的,除了她的房间,其它房间的门都依旧关得好好的。
黄师傅已经穿好衣服出来,正走向正门,苏唯一追过去,叫道:“黄师傅!孩子不见了!”
“不见了?能去哪?”黄师傅看了看前后门,狐疑的问。这也是苏唯一不解的地方,后门是刚她敲开的,前门还没打开,小白就是从屋子里出来,也跑不出这两个出口。
“怎么办?先找孩子还是先买药?”黄师傅一扎手问道。
“先,您先把药买回来吧。”苏唯一跑到后门那里,对着厨房的方向叫道:“大段,大段!”
大段和黄师傅同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大段刚已经醒了,所以来的很快。她们把前后门都关好,开始楼下楼下找孩子。这是三层楼,三楼的房间基本上就是仓库,放的是杂物,也不值什么,门都没有锁。苏唯一和大段爬上三楼,一间一间找过去。仓库里堆着旧床旧柜,她们只能仔细的一个一个翻,就怕漏 下,像上次小白在厨房放火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她们找到最后一间房间时,黄师傅回来了,听到楼上有动静,就找上来。
“噫?我把门反锁的,黄师傅是怎么进来的?”苏唯一满脸的惊诧。
“门没有反锁,我直接推开的。”黄师傅不解地说。
“天呐!”苏唯一明白过来,她飞奔着跑向二楼,在206房间的门口停下来,用力一推,门开了,里面没有开灯,黑黝黝的,可是这门能打开,已经说明问题了。
不用说,小白是被她妈妈偷走的。她应该是趁着大家不注意返回旅馆,当时记者闹得厉害,她没敢出来要人,只能躲在206等机会。等到晚上苏唯一跑出去找黄师傅,她才把小白偷出来,依旧藏身206。
苏唯一她们上三楼后,她趁机把小白带出去,所以黄师傅回来时,从里面反锁的门已经打开了。
苏唯一要了一个手电筒,跑到外面察看一番,待看到旁边树丛下的软土上留着的车辙印,就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了。
她失魂落魄回到房中,百感交集,如果按记者的说法,小白妈妈现在回来把孩子找回去,不过就是为了墨宇的财产。他现在重伤昏迷,这个孩子就是抢财产的最好筹码。
“可怜的孩子。”苏唯一叹息着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云里雾里的?”黄师傅和大段追过来。
“孩子被她妈妈偷走了。”苏唯一简明扼要的说。
“这,这还用偷?快溜领走,留下也是麻烦!”黄师傅没好气的说。
“我怕的是,楚阿姨回来时,我们怎么交差。”一想到要面对楚静安,苏唯一底气不足了,小白是次要的,她要面对的是墨宇的托付,她好像把本末倒置了。
“她跟小白非亲非故的,怕什么?”黄师傅一撇嘴。
“楚阿姨是小白的奶奶!”苏唯一不想就这样放手,还是要找到小白才是,所以不得已抛出重磅炸弹。
“什么?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都没听说楚姐有儿子,哪里出来个孙子!”大段这会儿明白起来。
“这是真的,事儿可大了,这要是楚姐出院知道孩子没了,要她的命,快去找,报案吧!”黄师傅明白事儿,马上跳起来,苏唯一掏出手机,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先不提孩子母亲偷孩子的事,报案试一下。
接警的人正好是前些天接待她们报案的警察,对情况大致了解,听说孩子失踪,马上让他们过去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旅馆有辆破车,停在后院,一直没开过,黄师傅不肯开,大段不会,苏唯一只能勉为其难爬上去。车用得少,像一个全身生锈的老人,吱呀吱呀的一步一步磨,苏唯一后悔不如步行或是叫滴滴了。好容易捱到派出所,已经近深夜了,里面灯火通明,苏唯一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夜晚才是最热闹的。
警察做了笔录,苏唯一只说她看到的,把自己推理的那一段给省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接警电话不断,警察也有些忙不过来,这边让他们签好字,就打发他们离开。
这时另外一边传来的报警电话,吸引了苏唯一的注意。是路人报警,说有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孩子哭闹得厉害 ,不肯跟女人走。女人竟然想买安眠药,被路人制止,怀疑她是人贩子,所以报警了。
报警人传过来一小段视频,苏唯一一看就认出来,倒地哭闹的正是小白。想不到只有两天的时间,她已经不肯跟妈妈一起了。
“这个孩子就是我们丢的!”苏唯一指着手机屏幕叫道。
几个民警忙围 过来,半个小时后,苏唯一被带到了事发地点。小白依旧躺在地上,谁走近她,她就疯狂的踢腿。可是声音已经哑了,叫不出来。
“小白,小白!”苏唯一跑过去,小白听到她的声音,竟然一辘轱坐起来。
“你们来的正好,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告诉他们,我是孩子的亲妈!”范小文认出苏唯一和黄师傅他们,忙过来说道。
“回去再说吧,外面太凉 ,小白发着烧着。”苏唯一过去把小白抱起来,小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在苏唯一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警察听说小白一直在高烧,并没有马上带他们回派出所,而是就近送去了医院。打了针开了药,折腾出来时,天已经快要亮了,他们一行人返回到派出所时,才觉得全身疲乏。
小白在苏唯一的怀里沉沉睡着,她的胳膊早麻了,只是不忍心松开。小白虽然是病态,可是她凭本能知道谁是真心爱她的。
“我抱一会儿吧。”小白妈妈凑过来,讨好的说。
“不用,让孩子安心睡一觉吧,她累了。”苏唯一固执的说。
“不管你怎么坚持,我已经提交了资料,孩子是我的,我一定把她带走。”小白妈妈坐到苏唯一的身边,不卑不亢的说。
“你把她丢下时,就没有想过,有一天需要她去帮你争财产?”苏唯一冷笑着说。
“你以为我要带她走是去争财产?”小白妈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愤怒的握紧双拳,又无力的松开。
“不是吗?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苏唯一忍不住嘲讽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什么消息,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也应该是知情人了。很多事情,不是外界传的那样,我只是想带小白,去见他最后一面。”小白妈妈的眼中满是忧伤,苏唯一差一点就相信了她的话。
原来小白是墨先生的女儿不错,只是没有名份,是私生子。这名份倒不是墨宇不想给,而是其中经过了许多波折。
墨宇的星途一直不算太顺,刚出道时,仗着脸蛋不错,小红了一把。当时有点膨胀,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当红一姐,被雪藏。这期间吃尽苦头,一步一步往出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