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俊俯身把地窖门打开,一股霉气扑鼻而来。
“里面有有毒气体,让一下。”林立危忙拉开他。等了一会儿,他们再去地窖口,拿着手电照进去,都失望了,里面已经积了很多水,看来是水位整体升高的,地下水位也跑不了。地窖里的水是黄色的,上面漂着一些箱子。苏唯一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像箱子装的都是化工原料。
“这个王叔,我看他是想把阳岛研究所的仓库都搬回来吧。”想起仓库里的小柜子,苏唯一不由得摇头。
“王大蔫儿就是爱鼓捣这些,在岛上时他就钻这个,还没少问我试验的问题,很爱学的。”柳鱼想起往事,难得多说几句,突然发现林多俊在看她,忙把嘴闭严,一副自悔多言的架势。
“他自己做试验,难道还会配毒药?”苏唯一想起刚药死两只狗的药丸,不寒而栗。当年阳岛灭门案的凶手就是用剧毒杀的所长夫妇,难道是王大蔫儿干的?想想又不对,如果是他追求柳鱼不成,应该毒死林多俊,杀所长干嘛?
“都是过去的事,别提了。”林多俊闷声闷气一句,没人敢接茬儿了。屋子里安静下来,苏唯一想起林立危刚说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入地是无门了,上天真的无路?
她抬头看了看顶棚,是用纸糊的,年头久了,已经被薰得变了颜色。苏唯一注意力都集中在棚上,突然扑楞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没事,棚顶多半有老鼠。”林多俊忙安慰她。
“棚上面是空的?”苏唯一眼睛一亮。
“是空的。”林多俊肯定的说。苏唯一成功吸引了林立危的注意,他也过来研究起房子的结构来。
“上面有梁,梁上面是起脊的屋顶,就是说我能从顶棚爬到隔壁去?”林立危兴奋的说,如果能过去,至少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上面的梁不是一条,主梁加上小过梁,钉得密密匝匝的,不过身材瘦小的人想钻也能过去。”林多俊话音未落,林立危已经行动起来,他把凳子放在桌子上,拿起铁钎,用力捅向顶棚,撕啦一下就扯开一块,灰落下来,呛得几个人都咳嗽起来。
拆顶棚比砸墙是简单的多,一个多小时后,林立危已经可以把上半身探进顶棚了。林多俊说得对,为了保持平衡,很多小过梁钉在主梁上,想要通过有难度,他的身材怕是过不去的。
“怎么样?”苏唯一在下面焦急的问。
“看空间,好像我过不去。”林立危为难的说。
“我来,你下来!”苏唯一用力一扯,差点把林立危的裤子拉下来,他知道她的急脾气,吓得急忙从凳子上爬下来。
苏唯一一向果断能干,林立危当然是了解她的底线,可每次看她涉险还是要内疚一下,怪自己没用。苏唯一灵巧的爬上凳子,她的个子矮,在顶棚只能露出肩膀,好在她健身时把臂力练出来了,伸胳膊上去架住一撑,身子就已经上去大半,直接抬腿一跨,人就到位了。她的身材矮小,又瘦,穿过立梁不费力气。她试验一下,感觉可以,回头让林立危把铁钎递了上来。
她爬行一块,算了算位置,应该在隔壁的顶棚上面了,先用铁钎捅了几下,地方太小不得施展,半晌才弄出一个口子。
屋子里的两个女孩已经吓坏了,刚杜倩惨死在外面,她们已经濒临崩溃,现在顶棚突然发出声音,她们只能缩在另一边的墙角,抱在一起,抖成一团。
“是我,不要怕,我过来了!”苏唯一从口子里喊话,这次清晰了,陆曼胆大,先过来察看。
“苏唯一,是我。”苏唯一报上名字。
“你怎么过来的?”陆曼吃惊的问。
“先不要说了,在下面摆好桌子凳子,接应我一下。”苏唯一吩咐完,继续一下一下扩大顶棚的口子。
等她安全从上面下来,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扑过去,把娇小的苏唯一围在中间,仿佛她才是主心骨。
“这屋有吃的吧?”苏唯一惦记着那边的几个人,先不跟她们废话,去外屋外了一下,她们两个确是受了惊吓,桌上的食物几乎没动。苏唯一在冰箱里搜了一下,拿出一大瓶果汁,又拿了一盒牛奶。在桌上有个盘子,里面是变硬的油饼。这时候没有条件挑捡的,只捡方便的来就是了。苏唯一把要带过去的东西倒到顶棚上,又一样一样送过去。
“你吃点东西吧。”柳鱼担心的看着苏唯一,怕她不会照顾自己。
“阿姨放心,我去陪陪她们,一会就过来。”苏唯一从洞口缩了进去。
听说王梦路还活着,在隔壁房间,陈小絮一下就跳了起来。
“我要过去,我要见他!”
“不行,过梁间空间太小,你过不去。”苏唯一看了看陈小絮标准北方人的大骨架,摇了摇头。
“他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残疾?”陈小絮越冷静,想得越多。苏唯一明白,她和王梦路马上就要结婚了,出这么一档子事,放谁身上都不舒服,只怕这婚礼也就止于此了,就是从这里出去,两个人也再难回到重前的状态。
“邢凯还是没有消息?”陆曼关心的是她的人。
“没有。”苏唯一遗憾的说。
“没有就算了,不管怎么样,活着的人要活下去。”陆曼冷着脸走到窗前,外面又有些暗下来,苏唯一已经把几个小时折腾进去。
苏唯一拿出一瓶饮料大口灌下去,身上一阵阵出冷汁,她的体能也有些消耗过量了。
院子里的野狗一直没有离开,被雨水淋得透,成了名符其实的落水狗。
“这些狗好古怪,你们有没有觉得?怎么攻击性这么强?”陆曼走向窗前,一只狗突然向玻璃窗上撞来,咚的一声,正好玻璃有些松,咔啦一下竟然碎了,好在窗子是老式的旧窗户,双层木架子结构,碎了外面一层,还有里面的在。
饶是这样也把陆曼吓得不轻,她可是亲眼看着杜倩被狗活活咬死的,这是她一生摆脱不掉的噩梦。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到岛上来办婚礼,这里也没什么人会过来,也没地方办酒宴,不是在岸上更好吗?”苏唯一总算问出憋了很久的疑问。
“当然没那么简单。”陆曼苦笑一下,跌坐到凳子上,看着窗外,发起呆来。
“我听王梦路说,这岛上的房子全是归他爸爸所有的,上岛上办婚礼是他爸爸的心愿。”陈小絮说的并不坦诚,苏唯一捕捉到一些信息。
“对,不知道这老家伙想干嘛,把房子都买下来了。”陆曼一撇嘴说道。
“全买下来了?王叔哪有那么多的钱?”苏唯一不想信王大蔫儿有这种经济实力,这个男人真是怪,先是把阳岛研究所仓库给偷了个遍,又买房子,难道想弄个化工基地?
“他并没有花多少钱,跟抢差不多吧。”陆曼轻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