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琳又选了一个中档的包就打道回府了,下楼时,大厅正在举办六一活动,到处是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一个穿着西瓜连体裤的小男孩撞到了她的身上,差点摔倒。许琳琳只好伸手扶住他,他的妈妈奔过来,几乎瞬间把他抢到怀里,口中虽然在向许琳琳道谢,可眼睛全大男孩身上。
刚手中触碰到的柔软,化成一块石头压在许琳琳心头,这两年她故意把小年忘掉,与他们有关的全部从记忆中清除,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欺骗的很好,她已经不是一个母亲了。可就刚那轻轻的一下,她苦心经营的堡垒瞬间倒塌。出商场大门时,她泪水涟涟,以至于找不到停车场的方向。
回到别墅后,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什么香薰精油,什么花瓣浴,什么瑜伽灵修音乐,全部大招放出来,下午四点时,她总算把元气回满了。
现在是临门一脚,她没有退路,更不能因为一点妇人之仁乱了心神。
宴会上花团锦矗,对许琳琳来讲的大笔投资,扔在人群中,根本不显眼。她的衣服没有给她加多少分,反倒是她这个人给衣服增色不少。以至于一位不小心与她撞衫的女士,提前退场了。
大家都虚假的招呼着,三五成群聊着场面上的话。周童的老婆在,他不敢多跟许琳琳接触,所以她差不多是形单影只的。这样一个美丽绝伦的身影,没有人倍伴,传递出来的信号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血脉喷偾,但是许琳琳明白的很,他们要的不过是床弟之欢,开出的价格太低了。
“好久不见。”朱纪还是上钩了。也许是这两年过于操劳,他明显见老,把许琳琳显得越发青春。
“朱总,好久不见。”许琳琳微笑着与他保持了距离。
“我一直以为你还在德顺街,想不到……”朱纪提到的三个字,刺痛了许琳琳的心,她把心底的不快狠狠压下去,依旧不动声色。
“朱总的生意越做越大,难得还能记得我。”许琳琳看了一下空杯子,转身向酒保招了一下手。
“不是记得,是惦记。”朱纪突然向前倾身,在许琳琳的耳边说道,许琳琳的耳边一阵发麻,感觉到周围那些不经意扫来的目光。
“有人惦记,真好。”许琳琳把刚接过来的酒杯向朱纪举起来,一饮而尽,转身向人群中走去。
因为刚有了那一幕,现在的许琳琳俨然是场上的中心,女王。
许琳琳提前退场了,她的目地已经达到。朱纪这人她也算了解了,对他而言,没有欲擒故纵这个词,她曾经因为这个,放跑过他一次,所以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只要他吐口,就要死咬着。
一个小时后,许琳琳已经躺在床上舒服地睡了一觉,听到有人进客厅的门时,她的嘴角牵了一下,他来了。
“小妖精,这两年你做了什么?怎么死去活来的?”朱纪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朱总,没文化真可怕,那叫凤凰涅槃。”许琳琳故意蹬开被子,侧过身去,她完美的曲线尽收朱纪的眼底。
“什么凤凰涅槃,是死去活来。你让我死去活来。”朱纪说着翻身压下去。把被子上的一打合同踢翻在地。许琳琳的眼风飘过去,有了那些纸,她就能翻身了。周童识时务,知道是留不住许琳琳的,好在她还算知恩图报,虽然脱离了他的控制,还时不时能点拔他一下,这也算是知足了。
留住朱纪有难度,许琳琳也不屑于此,他这人直接到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两个对情欲和钱处理得最干净的人,也是难得,最后竟有些惺惺相惜了。
许琳琳凌空而出,地产生意做得风声水起,只是背后的闲言碎语也一时没消停过。她当然知道,这都是代价的一部分,她付得起。
林立危和宁必远都有些微醺,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手,林立危摇摇晃晃走上楼去。苏唯一坐在楼梯上,不知等了多久,见到他忙站起身迎上来。
“你去哪喝酒了?”苏唯一皱眉问道,那模样就是标准的女朋友查岗。
“跟宁必远一起,就在路边。”林立危心里有事,不愿意多讲。刚听宁必远讲完许琳琳的历史,他的心底已经在动摇了,这样一个靠床上关系起家的女人,把小年交过去,对他真是好事?
“你怎么心事忡忡的?”苏唯一跟进来,忙着去厨房给他倒过一杯水来。
“没事,有些累了,想早点睡。”林立危有些歉疚,他知道苏唯一一定是等了很久。
“好,那你睡吧,我走了。”苏唯一的眼中有落寞,可还是努力对他笑了笑。
林立危一翻身从床上起来,走进小房间。小年坐在床上看漫画书,瞧着封皮有些眼熟,林立危下意识看了一下墙角的纸箱子,里面的东西少了许多。这真是见了鬼。
这时小年似乎看到他,扔下书扑到窗前,对着他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他们离的很近,林立危能看到小年头上的创可贴已经不在了,伤口上结了疤。
他转身去箱子里抓了几本书,顺着窗子扔了过去。反正这箱子里的东西早晚会过去,不如他主动点。小年欣喜地接在手里,埋头看起来。
这时路大全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书有些意外。
“这哪来的?”
“我朋友送的。”小年吓了一跳。
“什么朋友?你都没出门。”路大全惊诧地问道。
“就是上次那个朋友……”小年显然不擅长说谎,可是又想保护林立危,语气弱下去,偷眼向这边看一眼,眨了眨眼睛,示意林立危快躲开。
路大全不满意他的回答,举起大巴掌,小年吓得缩成一团向床脚躲去。路大全的巴掌没有落下来,他盯着小年头上的疤看了半天,叹口气走向门口。
“出来吃泡面。我给你要了一份锅包肉。”
“真的?啊!有锅包肉吃了!有锅包肉吃了啊!”小年在床上跳起来,举着双手欢呼着跑上一圈,才跳到地上穿鞋跑出去。
林立危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一顿锅包肉,对小年就像过年一样开心,平时他的生活够清苦的,如果跟着许琳琳,至少他衣食无忧。林立危坐在墙角,拿起丁当的日记。
书里的丁当也好不到哪去,也是水深火热中的孩子。林立危庆幸有手机铃声把他解救出来,他已经被深深困在日记中不能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