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沈清辞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他强迫自己从那个方向收回目光,脖颈转动时甚至能听到关节轻微的“咔”声。他不再看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不再去看那只可能从未动过、也可能真的动过的手指。他弯下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钻进了警车狭窄的后座。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砰”响,将他与外面那个光怪陆离、充满窥视与死亡气息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刺目的白光,轮胎缓缓转动,碾过潮湿的路面。
车子驶离巷口,尾灯的红光在潮湿斑驳的墙壁上拖曳出长长的、如同血迹般晃动的光痕,然后逐渐远离,变小,最终融入远处街道更为稀疏零落的灯光网络之中,消失不见。
在车子转弯,驶入主干道前,从后视镜里投去的最后一瞥中——
那条狭窄、深邃、被无数诡异传说缠绕的渡阴巷,依旧静静地蛰伏在无边的夜色里,黑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连时光都能吞噬的古老水井。
井口边缘,仿佛有一抹暗红,一闪而过。
像是一块被无形之手悬挂的布。
像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像是一声无声的、却萦绕不散的叹息。
夜风吹过空旷的街角,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最终悄然落下,覆盖了所有来去的痕迹。只有那甜腻腐烂的脂粉味,似乎还顽固地残留了一丝在空气里,若隐若现,缠绕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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