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帽山废弃矿场那一夜的枪声,没有登上第二天港岛的报纸头条。但在地下世界,另一条消息却迅速传开了。
阴尸派,这个在南洋和港岛混了几十年的邪派,在港岛的分部,一夜之间被人给端了。
分部里,从一个金丹大成的大护法,到所有核心成员,全死了。那一百具炼了二十年的行尸,还有那头快要成型的尸王,也全都被烧没了。
这个消息,让港岛所有藏在暗处的人都坐不住了。
……
九龙城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中香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很刺鼻。一个皮肤黝黑的降头师,穿着南洋的衣服,正要把一个还在动弹的布娃娃,塞进一个男人嘴里。
“嘿嘿,吞了它,我们老板会保佑你。”降头师沙哑的笑着。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听筒里只传来一句带着惊恐的话。
“师兄!阴尸派在港岛的分舵……完了!一夜之间,全灭!连鬼面护法都死了!”
“你说什么?”降头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一把推开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桌上装着几百万现金的皮箱,犹豫了一下。
随即,他抓起皮箱,直接扔回给了目瞪口呆的男人,声音尖利的说:“交易取消!这鬼地方老子不待了!我现在就回泰国!”
说完,他连那些坛坛罐罐都来不及收,就慌忙冲出地下室,消失在夜色里。
钱是好东西,但能一夜之间灭了阴尸派分部的人,他可惹不起。
……
大屿山,云雾深处的一座道观里。
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道长,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龟甲和几枚铜钱。他皱着眉,手指不停的算,但每次的卦象都是一片混乱。
“师父,怎么样?”旁边站着的小道童忍不住问。
老道长睁开眼,神情很严肃。
“天机乱了,看不清楚……只算出昨晚有强人来了港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港岛,想了会儿,说。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所有外门弟子都撤回山门,闭观一年。不准下山,不准惹事。”
“师父,为什么?”小道童不明白。
“别问了。”老道长的声音带着疲惫,“港岛这水太浑了。事情平息之前,我们庙小,掺和不起。”
……
兰桂坊,一家高级会员夜店的VIP包厢里。
一个穿火红长裙的女人,身段很好,正端着一杯红色的鸡尾酒,有兴趣的看着舞池里乱跳的人。
一个人形小妖悄悄出现在她身后,恭敬的递上一份情报。女人接过情报,随手翻了翻,脸上的笑没了,表情严肃起来。
“阴尸派……全灭?”
她放下酒杯,冷冷开口。
“消息可靠吗?”
“是真的,大姐。”小妖躬身说,“我们安插在警署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飞虎队也去了,但真正动手的,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
“对,警署档案里叫他林顾问,但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那个在网上发视频的……茅山传人!”
“茅山传人……”女人念着这个名字,有些忌惮。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最近都给我安分点。特别是那些刚化形、管不住自己的小崽子,谁敢出去惹事,被警察抓了,别指望我去捞人。直接打断腿,扔回山里重新修炼!”
“是,大姐!”小妖领命退下,包厢里又恢复了吵闹。
但那女人也没了喝酒的心情,她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不知道在想什么。
港岛要变天了。
……
林峰住进了警方安排的安全屋。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休闲服,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风叔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大步走了进来。
“恢复得怎么样了?”风叔关心的问。
“差不多了。”林峰点点头,二阶修士的恢复能力很强,加上警方的药,他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那就好。”
风叔没多说废话,把一个银色手提箱放到桌上打开。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推到林峰面前:一份文件,一把刻着符文的手枪,一串车钥匙,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顾问聘书,级别跟总警司一样。”
“特制的手枪,能放大你的法力。”
“防弹专车和无限额黑卡,所有行动开销,警队买单。”
“李Sir的意思很清楚,”他最后拿出那张兽皮地图,重重拍在桌上,表情很严肃,“港岛只是开始,阴尸派的根在南洋。我们全力支持你,要你……把他们彻底铲除!”
林峰接过地图,走到阳台边,慢慢展开。
风叔也跟了过来。两人并排站着,看着地图上密集的红色标记,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市灯火。
林峰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泰国边境的标记上点了点。
“大护法死了,他们肯定会警觉。”
“没错,”风叔声音很沉,“所以行动要快。李Sir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能给你提供一些支援。”
“不够。”林峰摇了摇头。他望向北方。
“对付这种上百年的邪派,光靠警察不够。”
风叔一愣:“你的意思是?”
林峰笑了笑。
“是时候,让南洋那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过江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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