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稳稳的停下了。这里距离那座宏伟庄园,还有足足上百米。
“后生仔,到地方了。再往前开,人家的地盘可就不让进了。”
司机大叔朝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豪宅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林峰付过钱。背上那只沉重的登山包,干脆的下了车。
他还没走到门口,魂魄就先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一条宽阔的私家车道,从雕花铁门延伸向视线尽头的主楼。
本该空旷的车道,现在却被各种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只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顶级豪车,现在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被随意的丢在路边。
队伍排得很长,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这百万悬赏的吸引力真大,把全港岛的牛鬼蛇神都给勾引过来了。”
林峰咂了咂嘴,对这个任家的财力有了个全新的定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那座堪比宫殿的豪宅大门。
门口站着两排保安,他们都穿着笔挺的制服。每个人的气息都很沉稳,眼神也锐利的像鹰。这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绝对不是普通保安那么简单。
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拦住了林峰的去路。
他的脸上写满了因重复工作而产生的疲惫,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你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林峰的回答,简单又直接。“我是为了府上那百万悬赏来的。”
悬赏两个字,没让保安队长脸上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从旁边拿起登记簿,头也不抬的开始公事公办。“姓名”
“林峰”
保安在名单末尾添上名字,随后丢过来一个冰冷的金属号码牌。
“38号,进去,左转,去会客厅等着。”
林峰接过那块金属牌,目光落在“38”这个数字上。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海选吗。也好。正好让他看看,这价值百万的舞台上究竟都来了些什么货色。
他顺着保安的指引从侧门进入。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早已等在了那里。
管家对他鞠了一躬,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全程一言不发,姿态恭敬又带着刻意的疏离。
穿过挂满古典油画的长廊,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双开木门前。
门被推开。香水味混合着檀香味,还有雪茄的浑浊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极其奢华的客厅,挤满了二三十号人。
这里不像豪宅客厅,反而更像一个拥挤的人才市场。
有人穿着崭新的道袍,有人披着租来的袈裟。甚至还有人穿着滑稽的女巫袍,场面光怪陆离。
林峰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底细都看了个通透。
道袍是新的,拂尘是塑料制品。袈裟是租的,佛珠是廉价货。
那个女巫的水晶球,连光线折射的角度都充满了廉价感。
这客厅里的人,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在胡闹。
林峰看着眼前滑稽的场景,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漠然。
他没有找角落待着,反而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客厅正中央。
【通幽】开启。
他眼前的世界,在瞬间就变了一个模样。所有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此刻都褪去了全部伪装。
一片代表凡人的灰白阳气中,只孤零零的亮着三点光芒。
一点光在角落,来自一个枯瘦老道,他身上的法力波动像风中残烛。旁门左道,不入流。
一点光在窗边,来自一个闭目僧人,他的佛力根基倒是扎实。可惜只是个刚入门的小沙弥,根本派不上用场。
最后一点光芒,来自那个摆弄假水晶球的外国女人。她的精神力波动还算纯净,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个半吊子的灵媒,一个刚入门的和尚,还有一群招摇撞骗的骗子。
林峰的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判断。
既然这里没有一个能打的,那就完全没有继续等下去的必要。
他要的不是按规矩排队叫号,他要的是用自己的方式直接清场。
就在此时,一位管家走进客厅,似乎准备宣布些什么。
林峰却抢在他开口之前,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客厅。
“西北角那盆用作‘一叶障目’的风水兰,到底是谁摆在这里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猛的转头,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林峰身上。
刚才还在低声交流的道士,吹嘘着本事的壮汉,闭目养神的和尚。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的钉在了这个拿着38号牌的年轻人身上。
林峰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只是静静看着西北角的那盆兰花。他的嘴角向上扯动,那是一个冰冷又嘲讽的笑容。
在他的【通玄】神眼视野里,那盆看似生机勃勃的兰花其实内有乾坤。
一缕精纯至极的阴煞之气,正死死的缠绕在兰花之上。
这才是任家真正的病灶,一个被精心布置用来滋养邪物的风水阵眼。
这群废物看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只用了一句话,他就从38号变成了全场的唯一焦点。这,才是属于他的出场时刻。
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而是要靠自己亲手去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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