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的公寓里,血腥和草药的气味混在一起,很难闻。
林峰挂断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九龙城寨的老怪物?一条毒蛇?
他冷笑一声。
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他直接端起那碗暗红色的【破蛊汤】,小心的撬开阿帆咬紧的牙关,把药剂全都灌了下去。
药汤刚入口,阿帆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身体就僵住了。
他发出一声嘶吼,皮肤下面像是有东西在钻,一道道青黑色的血管暴起。
林峰眼神冰冷,左手按住阿帆的肩膀,右掌抵住他的丹田,渡入一股法力护住他的心脉,防止他在痛苦中死去。
“给我……死。”
林峰低喝一声,法力催动下,【破蛊汤】的药力爆发开来。
在他的【幽冥之眼】视野中,那股暗红色的药力顺着阿帆的经脉,冲向他的心脏。
盘踞在那里的噬魂蛊,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它体表的怨念黑气涌出,试图抵挡那股药力。
但这没有用。
【破邪符】的力量,加上几种阳火属性草药的药性,正好克制它。
嗤嗤嗤——
怨念黑气和暗红药力一接触,就发出消融声,很快溃散了。
噬魂蛊想要逃离心脏,钻到身体其他部位,但那股药力已经将它包围。
在药力的冲刷下,噬魂蛊的外壳出现裂纹,扭曲的人脸更加变形。
最后,在一声细微的爆鸣声中,这只蛊虫和它的怨念被净化了,没留下痕迹。
蛊虫一死,阿帆的身体一松,满身的青黑血管褪去,人虚脱的昏了过去。
虽然气息还很微弱,但命保住了。
林峰吐了口气,额头也渗出了汗。
这次救治,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风叔的号码。
“风叔,阿帆体内的蛊虫解决了。”
“但是,事情还没完。”
电话那头,风叔的声音很凝重:“我明白。袭击者跑了,他一定会回来确认。阿峰,你打算怎么做?”
林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辆,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降头师的子蛊被我拔除,现在蛊虫死了,母蛊的主人和袭击者,一定会回来查看情况。”
“我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风叔立刻明白了林峰的意图,声音也有些兴奋:“好计策。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很简单。”林峰的语气很冷静,“把这栋公寓方圆一公里布控起来。我需要你的人分散开,伪装成醉汉、白领、流浪汉,监控每个角落,但一定不能暴露。”
“我会在屋里设下陷阱,然后装作失败了的样子离开。他们一定会以为我没成功,这里没人防备。”
“只要那条蛇敢露头,就必须把他给我钉死在这里。”
“没问题。”风叔干脆的回答,“我立刻调动特殊科的A组,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挂断电话,林峰的眼神冰冷。
他转身回到客厅,看着昏迷的阿帆,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兄弟,再借你的地方用一用。”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一道道看不见的法力丝线,从他的指尖流出。
玄关的金钱剑隐入黑暗。锁邪墨斗线和地板融为一体,已经绷紧。沙发下、电视后、天花板和马桶水箱里,都藏好了金光符箓,和客厅的阵法连在一起,等待被触发。
几分钟内,这间公寓就变成了一个专门对付邪祟的陷阱。
看着自己布下的陷阱,林峰冷笑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该演戏了。
他散去法力,让脸色看起来更白。又走到被踹坏的大门前,捡起几块木屑抹在脸上和衣服上,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最后,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阿帆,将他身上的被子拉了拉,遮住了他恢复血色的脸。
做完这一切,林峰深吸一口气,推开破烂的房门,脚步蹒跚的走进了电梯。
他开着跑车在楼下绕了两圈,让街角的监控拍到自己离开的背影。
随后,他一脚油门,跑车的轰鸣声划破夜空,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公寓里,又恢复了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凌晨三点,是一天中阴气重,人也困倦的时候。
“吱呀——”
三十楼,那扇破烂的房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股又冷又臭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目标,终于来了。
而林峰,早已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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