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和嘲弄,在呼啸的夜风中回荡。
汇丰银行大楼顶层,一道由怨念与诅咒构成的黑色光幕,将林峰与风叔困在天台上。
光幕隔绝了港岛璀璨的灯火,里面只剩下凛然的杀机。
林峰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风叔握枪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枪口稳稳的指向从虚空中浮现的那个恶鬼面具。
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林峰立刻判断出,这种感觉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三阶·金丹大成。
而且,是接近巅峰的高手。
“阿峰,小心。”
风叔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魁梧的身躯不动声色的横挪了半步,恰好将林峰护在了身后。
“这家伙,是个硬茬子。”
林峰没有说话。
他目光平静,眼神里全是理智。
他早已开启幽冥之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法阵上。那法阵巨大而诡异,像是用未干的血液画出来的。
他能看到,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丝线从法阵的节点延伸出去,穿透楼层,扎根进城市的每个角落,不断吸食着什么。
“我们中计了,”林峰的声音很轻,清晰的传入风叔耳中,“但他们要的,不只是我们的命。”
就在这时。
“嗡……滋啦……”
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突然从风叔的战术通讯器中响起。
“风叔!风叔!听得到吗?”
是陈雪博士焦急的声音,穿透了能量干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出大事了。”
风叔立刻追问:“怎么回事?”
陈雪的声音因为语速快而有些尖锐:“不知道,毫无征兆。三分钟前,恒生指数突然崩盘,所有板块都在下跌,找不到任何原因。”
“还有,气象监测站报告,九龙半岛弥敦道一带,盛夏午夜街面无故降霜,区域温度在五分钟内降了十度。”
“还有更诡异的,”陈雪的声音有些颤抖,“总台数据显示,过去十分钟,全港的暴力犯罪和斗殴事件飙升了120%。市民的情绪变得非常暴躁易怒,很多人像是中邪了一样。”
听到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报告,风叔的脸色变了。
股市崩盘,夏天降霜,市民集体情绪失控……
林峰看到风叔猛的转头看向脚下的血色法阵,瞳孔缩紧。
“这不是简单的陷阱,”风叔的声音干涩,“这是一个覆盖全港的大型邪术。”
风叔接听通讯时,林峰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全部心神顺着脚下法阵的能量脉络,沉入城市的土地深处。
他要找到这一切的根源。
嗡的一声,神识穿透钢筋水泥和厚重岩层,与蛰伏在港岛地下的龙脉产生了共鸣。
下一秒,一声痛苦的哀鸣直接在他神魂中炸响。
林峰看到了。
他看到那条由无数金色气运汇聚成的巨龙,此刻正浑身抽搐,痛苦的翻滚。
他看到无数金色光点,正从巨龙的鳞甲下被强行剥离抽走,汇成一股金色的能量,朝着一个方向快速流逝。
而那个方向,正是他此刻所在的汇丰银行大楼顶端。
“噗!”
林峰猛的睁开双眼,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
窥探龙脉的根本,对他而言消耗同样巨大。
风叔连忙扶住他:“阿峰!”
“风叔,”林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锐利起来,他指着脚下的法阵,用一种凝重的语气说,“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杀我们,而是在抽干这座城市的命。”
“这法阵,就是抽取能量的根源。”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的狂笑声,从那个恶鬼面具之下传出。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黑袍降头师张开双臂,姿态夸张,用病态而自得的语气说:
“没错,你们脚下的正是窃运血祭大阵的核心。七百万人的气运,整座城市百年的积累,都会成为催生魔胎的养料。”
“而你们两个,特别是你,茅山传人……”
他用非人的目光贪婪的盯着林峰。
“你身上精纯的道门气运,正好用来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就在这时,陈雪更急促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
“找到了!阿峰!风叔!我们的能量监测有结果了!”
“全港九个最重要的风水地标——中银大厦、国际金融中心、太平山顶……全都在向你们的位置大规模的输送能量。”
“你们那里,是所有能量汇集的终点。”
黑袍降头师狂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权杖。
“听到了吗?一切都已注定。”
嗡!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台的血色法阵光芒大涨。
一股比之前强大许多的吸力从法阵中央爆发。
林峰和风叔同时感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和生命精气,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着法阵流逝。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退路已断。
此战,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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