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西九龙总区警署，特殊灵异事件调查科的地下指挥中心里，气氛那叫一个古怪。
一面墙上，是传统的，挂满案件照片跟手绘地图的软木板，上面用红图钉跟丝线，标注着近期香港各处妖兽活动的踪迹，充满了老派警匪片那股子粗犷的味儿。
而房间的另一边，一套卫斯理连夜带来的，科幻感拉满的便携式全息投影设备，正在高效运转着。
淡蓝色的光束在空气里交织，半空中投射出一张清晰的香港三维能量轨迹图，这张图，是由几百个能量扫描仪绘制出来的。
穿着一身唐装，须发皆白，手里还端着一杯枸杞热茶的风叔，这会儿正一脸震撼的仰着头，看着那幅在空中旋转的，由无数光点与数据流构成的立体地图，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搞了一辈子道法研究跟灵异案件处理，见过的奇门遁甲，阵法推演数都数不清，但眼前这种能把气的流动，搞得这么直观，这么精准的手段，依旧让他开了眼了。
“这……这就是你说的科学捉鬼？”风叔吞了口口水，扭头看向一旁正抱着手臂，一脸平静的林峰，“阿峰，这玩意儿～～～比我们茅山的寻踪定脉盘，可要厉害太多了。”
“术业有专攻罢了。”林峰只是笑了笑。
另一边，传奇探险家卫斯理，则对风叔桌上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早就泛黄的卷宗更感兴趣。
他戴着一副特制的分析眼镜，正小心的翻阅一份关于九龙城寨僵尸事件的陈年旧档，镜片上不时刷过一长串数据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卫斯理扶了扶眼镜，眼睛里都在放光，“根据你们的记录，这种被称作僵尸的生物，它的生命形态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它们的组织细胞在坏死后，非但没有熵增，反而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稳定结构，还能汲取阴气进行活动～～～风叔，这种生物的样本还有吗？我需要一份最原始的组织切片进行分析！！！”
风叔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道法跟科技，玄学跟物理，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这间小小的指挥中心里，来了场激烈又和谐的正面硬刚。
“咳。”林峰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位专家的学术交流，把话题拉回正题。
“风叔，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近期香港所有激进派妖兽据点被摧毁的案件报告，时间，地点，伤亡情况，越详细越好。”
风叔立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警员下了命令。
很快，一张标注着十几个红色叉号的香港地图，被投影到了另一面墙上。
卫斯理也暂时放下手里的僵尸档案，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操作台上一通飞快的操作。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我们拥有了黑猫的能量轨迹，又有了警方的妖兽活动热点图……为什么不把它们叠加在一起看看呢？”
卫斯理话音刚落，两幅巨大的三维图像开始重叠。
淡蓝色的能量轨迹，像条贪吃蛇一样，在那些代表妖兽据点的红色叉叉之间穿来穿去。
“关联性模型分析中……结果，百分之三点七。无明显关联。”
卫斯理看着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据，眉头拧成了一团：“奇怪，数据模型居然不支持我的假设。”
指挥中心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你的科学，算不了天机。”
一直没说话的林峰突然开口，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根本没看那些复杂的数据流，眼神反而像是在审视一幅风水堪舆图。
“卫斯理，把时间轴往前拨三天，能量轨迹以子时为单位，进行节点标注。”
卫斯理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瞬间，地图上的轨迹“啪”的一下断成了几十个光点。
“再把所有被剿灭的妖兽据点，按覆灭时间标注。”
地图上，红色的叉号旁边，也浮现出了精确到小时的时间戳。
“现在，把两者连接起来。”林峰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范儿。
卫斯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下一秒，众人直接看呆了！！！
黑猫出现的子时光点，跟据点被摧毁的时间，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指向性的因果链！
黑猫每次出现，都像是一个发令官，在它离开后的几个小时内，必有一个妖兽据点被血洗！
“这……这已经不是数据能解释的了！！！”卫斯理看着那条被林峰用玄学逻辑串联起来的路线，整个人都麻了，“它……它不是在闲逛，它是在清扫，或者说……在开路！！！”
一个惊人的事实，就这么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只神秘的，不属于三界之法的黑猫，竟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帮助人类清剿着那些最棘手的敌人！
“如果它是在开路～～～”林峰的眼神沉了下来，“那它最终的目的地，又在哪里？”
他目光一扫，就落在了那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轨迹尽头。
那条轨迹，在串联起最后一个被摧毁的，位于荃湾的妖兽据点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西延伸，最终，指向了一个巨大的，位于海港边缘的区域。
“葵青。”风叔的嗓子有点干，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区域，一字一顿的说，“葵青集装箱码头。”
“根据幻姬的情报，那里，是激进派在香港最大的物资中转站，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巢穴之一！盘踞在那里的妖兽数量，至少超过三百，由元大宗麾下最强的四大妖将之一，鬼车亲自镇守！！！”
谜底，终于揭晓了！！！
黑猫的目标，就在葵青码头！
它之前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清除通往这个最终目标道路上的所有眼线跟绊脚石！
“那它到底想要什么？”卫斯理皱起了眉头，“那个码头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它这么折腾？甚至不惜跟我们这些本土生物产生冲突？”
“答案只有一个。”林峰眼神一闪。
“它想要的东西，很可能被妖兽们当成了宝贝，被重兵守护着。所以，它才需要先把周围的喽啰都清理干净，最后再对真正的目标下手。”
“这个宝贝，对它来说，比全香港的妖兽加起来分量都重。”
话音落下，指挥中心里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好久，风叔才开口，他的语气那叫一个凝重。
“我立刻上报，申请调动飞虎队还有所有机动部队，配合你们的行动，对葵青码头进行全面突袭！”
“不行。”林峰跟卫斯理，几乎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动静太大了。”林峰摇了摇头，“一旦大部队出动，只会打草惊蛇。那些妖兽如果发现守不住，很可能会选择将那个宝贝直接摧毁，或者带着它转移。”
卫斯理也点点头：“那只猫选择潜行，就说明它不想引起大规模的注意。我们最好的选择，是跟在它后面，当一只黄雀。”
“那我们该怎么办？”风叔焦急的问道。
林峰跟卫斯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get到了同样的想法。
“在它动手之前，”林峰笑了笑，“我们先去探探路。”
卫斯理也笑了，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我想，凭借林先生你的道法，跟我这些小玩意儿，悄悄潜入一个戒备森严的码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一场由修行者跟探险家组队的，针对妖兽巢穴的秘密潜入行动，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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