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他根本不是要复活,他是在创世!!!”
卫斯理看着屏幕上那张狰狞的笑脸,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彻底失了神。
他旁边,力王那双铁拳,也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神一片茫然。
绝望,像是病毒一样飞快的蔓延开。
就在这片死寂里,林峰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苍白跟震撼已经褪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眼睛里,之前的无力跟骇然全都凝成了刀子一样的决心。
输了?
不。棋盘还没翻,棋局就还没结束。
“卫斯理。”
林峰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带一丝感情,却瞬间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绝望的气氛。
“把这个东西,连上我给你的那个通讯器。”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枚闪着微光的玉符,扔给了卫斯理。
“这是最高等级的加密传音符,能无视大部分能量干扰。”
“我要你,用你最快的速度,把它破解,然后,用你那套所谓的量子纠缠通讯技术,把我的声音,在同一时间,传给五个人。”
卫斯理猛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林峰。
林峰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那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看着那张覆盖了整个香港,正在缓缓吞噬生命能量的紫色阵图,声音冷的像冰,却又带着一股不许人反驳的威严。
“传我命令。”
“以我的名义,发布最高等级-”
“集结令!!!”
……
夜,十一点三十分。
港岛,环球贸易广场顶层。
这里曾经是香港最高的观景台,现在却被清空,成了一座悬在末日城市上空的孤岛。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被诡异的暗红色妖雾笼罩的维多利亚港,城市的灯火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明明灭灭。
风叔第一个到的。
这位老人脸上全是疲惫,那身永远笔挺的唐装,沾了好几处血迹跟尘土,明显是刚从哪个要命的战场上退下来的。他看着窗外那副地狱一样的景象,眼睛里,只剩下沉重的悲哀。
紧接着,电梯门又开了。
阿龙带着两个妖兽特警队的精英走了进来。他的左臂用绷带随便吊着,作战服上全是破口跟烧焦的痕迹。他谁也没看,只是走到落地窗的另一边,目光死死的盯着九龙方向冲天的火光,牙关咬的咯咯响,满眼都是怒火跟杀意。
“哼”一声充满魅惑,又带着点虚弱的冷哼,从电梯里传了出来。
幻姬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阴影里。她那身华丽的宫装,现在也破了好几个地方,嘴角还挂着血。她看了一眼阿龙的背影,又扫过风叔,眼神复杂的很,最后选了个离所有人都最远的角落,不说话了。
风叔看着阿龙手臂上的绷带,又瞥了一眼角落里调息的幻姬,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以前的死对头,现在竟然站在一个屋檐下,等着最后的命运。
这场景,荒诞,又他妈的无比真实。
力王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还是那身破烂囚服,浑身是血,好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样。他没理任何人,就走到林峰的身后,安静的站着。
五方势力,正式到齐。
但所谓的联盟,看起来更像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等,等着那个把他们叫到这儿的男人,给出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们暂时放下血海深仇,站在一起的理由。
林峰转过了身。他没看任何人,而是慢慢走到大厅中央,那台由卫斯理紧急架起来的全息投影设备前面。抬起手,在操作界面上轻轻一点。
嗡—那张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覆盖了全香港的万妖血饲阵三维动态图,又一次浮现在众人眼前。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想报仇,有人想自保,有人……甚至想投降。”
林峰的声音平静的响起,目光一个个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
“我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
他伸出手,指向那张巨大的阵图,指向那些正从城市各个角落被一股脑抽走,汇入阵法节点的生命能量光带。
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
“因为,在它面前,我们所有的立场,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算计,都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们以为,元大宗想要的,只是复活,只是统治?”
林峰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不。”
“他要的,是把这片天地,从我们脚底下,彻底的抽走。”
“他要改造这个世界,把这里,从适合我们生存的家园,变成一个只适合妖魔生存的……炼狱!!!”
“到时候,天将不再是天,地将不再是地。空气里流动的,会是能腐蚀我们血肉的妖气。我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喝下的每一滴水,都会变成杀死我们的毒药。”
“而我们,所有还活着的人,妖,甚至是一草一木,都会成为新世界的养料,被圈养,被吞噬,直到这座城市,变成一片真正的,死寂的妖魔之国。”
这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把阿龙的怒火给浇灭了,把幻姬那点侥幸心理给浇没了,也把风叔心里最后那点老规矩给冲的干干净净。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同一种……恐惧。
“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威胁。”
林峰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这也是我召集你们的,唯一理由。”
“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扔掉过去的一切,扔掉所有的立场,种族,恩怨跟分歧,组成一个真正的联盟。”
“用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去争取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他环视众人,眼睛里烧着前所未有的光。
那光,是决心,也是希望。
“我不管你们过去是谁,有什么目的。”
林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又沉又重。
“从现在起,我们只有一个名字-”
“香港守护者。”
“同意的,留下。”
“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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