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光柱子冲上天，把夜空都给撕了，半个天都跟炼狱一个颜色。
那光柱里头，好像塞满了成千上万条命死前最后的绝望跟哀嚎，让红磡体育馆外的每个联盟成员，个个脸都白了，跟喘不上气似的，特无力。
输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指挥官……”阿龙的声音沙哑的不行，他看着那道光柱子，拳头捏的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流了血都不知道。
他身后，是刚刚赶到，人人带伤的妖兽特警队。每个队员都跟他一个样，脸上全是愤怒，还有不甘心。
“慌什么。”
一个冷冰冰，又特别平静的声音，一下就把场子里所有的乱七八糟给压下去了。
林峰的目光，甚至没在那冲天的血柱上多停一秒。他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最坏的结果，眼神冷的吓人，全是杀气。
“献祭才刚刚开始，能量还在汇聚，游戏就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却硬是稳住了快要崩掉的所有人。
他转过身，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全场，一道道命令，从他嘴里清楚的吐了出来！
“风叔！”
“在！”风叔立刻回答。
“马上联系警队总指挥，用恐怖袭击的名义，把红磡体育馆周围五公里，全给我划成最高封锁区！无关市民全部疏散，所有马路清空！我要一条绝对通畅的生命线！！”
“明白！”风叔一点没犹豫，马上拿起旁边的加密通讯器，开始紧急联络。
“阿龙！”
“到！”阿龙猛的站直了身体。
“你们妖兽特警队，就是那把尖刀。我需要数据。用你最强的炸药去炸那个结界，给我测出它能量转换的频率跟上限！”
“是！”阿龙大吼一声，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下命令。很快，好几箱军用级塑胶炸药，被飞快的运到了结界边上。
“卫斯理，还有幻姬！”
“在”
“明白”
卫斯理推了推眼镜，眼神一下就兴奋起来，甚至有点疯。幻姬倒是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们马上分析出这个结界的能量构成，还有它的弱点。卫斯理，用你的家伙什，给我测出频率跟上限！幻姬，用你的妖术，找出它的核心阵眼，还有跟神魂链接的共鸣点！所有数据，实时同步给我！”
“乐意至极！”
卫斯理立刻打开一个手提箱，一台台造型奇怪的微型无人机跟能量探测器嗡的一下就飞了上去，开始围着血色结界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幻姬则闭上眼，双手结印，一股看不见的妖力波动散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去摸结界的底细。
全城动员。
生死时速。
以林峰为大脑，这支成分复杂，刚刚成立的守护者联盟，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用一种见鬼的效率转了起来！
三分钟后。
轰！！！！一声巨响，在红磡体育馆外炸开！
阿龙的特警队，在结界的最外层，引爆了一堆能炸平一栋楼的定向炸药。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满天灰尘，把几吨重的水泥墩子都轻易的掀飞了。
等烟散了。
那个看着挺薄的血色结界，就跟水面似的晃荡了几下，光闪了闪，就又稳下来了。
屁事没有。
“妈的！”一个特警队员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直接绝望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报告指挥官！”阿龙的声音在林峰的通讯器里响起，带着点挫败感，“物理破拆失败！这结界能量传导性太TM强了，爆炸的威力，九成多都被它给吃了！”
也就在这时候，卫斯理急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惊讶跟严肃。
“林峰！数据出来了！这结界是个完美的能量闭环，阿龙的爆炸，能量不到0.03秒就被全吸了！它吸收有上限，但我们根本打不了那么快！”
“道长，”幻姬那略带虚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找到了它的神魂共鸣点！这是上古妖族的血宴结界，核心与所有被献祭者的神魂相连，能量流动并非均匀！在我标记的这个位置，神魂链接最密集，也是能量最粘稠的地方，转化的速度会比其他地方慢上零点零一秒！”
一个又一个看似失败，却指向唯一真相的关键情报传来。
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物理强攻速度不够。
能量转化存在极限。
结界存在一个转化的延迟点。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林峰脸上没啥表情。
他听完所有报告，脑子里飞快的把卫斯理说的0.03秒转化阈值，跟幻姬找到的能量粘稠点对上了。然后，他一抬头，眼神直接跳过了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跟魔神一样的身影上。
力王。
他好像也感觉到了林峰的目光，也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干净的吓人，直勾勾的跟林峰对视。
一个，是掌控法则，掌控能量的三阶金丹修士。
另一个，是回归生命本源，把力这条路走到头的暴力魔神。
当世间最顶级的道，跟最纯粹的力，在这绝望的战场上，目光交汇。
一个疯子一样的计划在他脑子里瞬间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听着。”
林峰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络，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放弃所有尝试。”
“向后撤退五百米，清空战场。”
“接下来，交给我。”
所有人都是一愣，但根本没人犹豫，马上执行命令。
阿龙带着特警队飞快后撤，风叔指挥着警察拉开了更远的警戒线。
很快，那巨大的血色结界前，只剩下了林峰跟力王两个人。
“卫斯理和幻姬的情报你听到了。”林峰指着那发光的结界，眼神跟刀子一样，“这结界转化能量要时间，幻姬找到的点，是它最慢的地方。但就算最慢，也只有不到零点零三秒。”
“我要做的，就是在幻姬标记的那个粘稠点上，用我的道法，强行干扰它的神魂链接，让它的转换延迟，从零点零三秒，拉长到零点一秒！”
他转过头，看向力王，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烧起了火。
“而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零点一秒内……”
“用你的拳头，把这玩意儿，跟它后面的一切，全都给老子砸碎！！！”
力王听完，他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亮了，是兴奋。
他咧开嘴，笑的像个怪物。
“好”这一个字，比山都重。
林峰没再废话。他走到那巨大的血色结界前，在所有人看傻了的眼神里，伸出右手，轻轻的按在了那面发光能量墙上。
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林峰手心，亮起一团金色的光。
他丹田里的金丹疯狂的转着，那海量的法力没有猛的去撞，而是跟无数根最细的针一样，顺着结界的能量纹路，反着钻了进去！
滋啦-滋啦啦-！
结界表面，发出油锅炸开一样的刺耳声音！
林峰手心碰到的那块地方，血色的光剧烈的闪烁，扭曲，好像正在跟一股外来的能量在疯狂火拼，湮灭！
“就是现在！！！”
林峰猛的一抬头，大吼一声！
“吼！！！”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力王，像野兽一样咆哮起来！
他脚下的地猛的塌了下去，整个人变成一道黑影，把所有力量都砸在了右拳上！
这一拳，没光，没声。
只有纯粹到能扭曲空间的力量！
轰！！！
力王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那片被林峰的道法搞得快要崩掉的地方！
没听见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
那号称绝对防御的血宴结界，被这一拳打的猛的一僵。
一条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从拳头那儿，疯了一样的朝四面八方爬开！
砰！！！
扛不住的结界，惨叫了一声，炸了！
一股子由几万条命的痛苦，绝望混成的能量风暴，带着血腥味跟嘶吼，从那个破口里疯了一样倒灌出来！
“冲！！！”
林峰的声音，在狂风中吼了出来。
他跟力王两个人，想都没想，第一个就冲进了那个跟地狱门一样的缺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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