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那就得找到……能赢的法子！”
林峰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那种绝望的感觉瞬间就没了，大家心里又重新烧起了希望的火。
虽然这火苗，在元大宗那恐怖的压力下，看着还是弱不禁风，跟随时会灭了似的。
“法子？”
阿龙第一个开了口，沙哑的声音里，没了刚才那股丧气，多了点军人特有的实在劲，“指挥官，我们现在对付的，是个能直接改规则的怪物。任何战术，在他那种绝对的力量跟前，还有用吗？”
这话，很残忍，但也是大实话。
刚才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又给压下去了。
“有。”
林峰的回答很简单，但很硬。
他没马上说答案，而是转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全息地图前面。
他的眼神，不再是看那些代表死亡跟毁灭的城市火光，而是直接穿透了表面，落在了地图下面，那是卫斯理搞出来的一张实时架构图，代表着“万妖大阵”的能量流动。
那是一张用无数紫黑色能量线织成的“蛛网”，巨大又复杂，罩住了整个香港。
看上去，完美无缺，一点破绽都没有。
“常规战术，确实没用。”
林峰平静的说。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定位就搞错了。”
他伸出手，在全息屏幕上划了一下。
“我们不是军队，不是警察，更不是啥超级英雄。”
“我们，是病毒。”
病毒？
这个词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阿龙，风叔他们全都愣住了。
“元大宗的‘万妖大阵’，是个完美的，能自己循环的生态系统。它改造环境，转化能量，压着我们，强化它们。在这个系统里，他就是神，无所不能。”
“而我们要做的事，不是在神的国度里，去跟神硬碰硬。”
林峰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而是找到这个系统的漏洞，感染它，破坏它，让它从里面，自己崩掉！！！”
“卫斯理。”他头也没回的喊。
“在。”早就泡在数据海里的卫斯理立刻回话。
“别算什么‘胜率’了，没意义。我现在要你，用上你所有的算力，对这张能量网，进行最高精度的‘差异化扫描’。”
“我不管你用啥方法，我要知道，这张看着完美的蛛网，到底有没有……任何一个，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
“风叔。”林峰的目光又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道长。
“从道法的角度来看，这么大个阵法，理论上，会不会有‘阵眼’这种核心？”
“理论上肯定有。”风叔掐了烟斗，表情很严肃，“任何阵法，不管大小，都得讲‘阴阳’，‘五行’的道理。它必须有承载跟疏导能量的‘节点’，不然的话，这么庞大的能量，自己就先把自己撑爆了。这些节点，就是阵眼。”
“好。”
林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另一边，卫斯理已经开干了。
他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屏幕上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启动‘量子纠缠态’对比协议！”
“调取‘万妖大阵’激活前24小时地脉能量基准模型！”
“进行毫秒级能量流向差异化比对……开始扫描！”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那张紫黑色的能量蛛网，开始被一层淡蓝色的数据流盖住。
扫描的进度条，在一点一点的，很艰难的往前走。
指挥中心里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死死盯着屏幕。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
进度条，总算走到了100%。
“嘀”一声轻响，全息地图上的数据流瞬间消失，只剩下那张还是完美无缺的能量蛛网。
“失败了？”阿龙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不。”
卫斯理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
“正相反。”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嗡”全息地图瞬间变了！
那张巨大的能量蛛网上，突然亮起了五个刺眼的，血红色的光点！
一个，在港岛顶上的太平山。
一个，在九龙的黄大仙祠。
一个，在新界的青松观。
一个，在大屿山的天坛大佛。
最后一个，在香港最东边的，东平洲那个小岛上。
这五个点，像个五角星一样，分布在香港的地图上，互相之间，用最粗的能量洪流连着，组成了一个超级稳的能量框架！
“找到了。”
卫斯理的声音，因为激动的有点发抖。
“这五个点，是整个‘万妖大阵’能量最集中，最凝练的地方！它们的能量波动频率，比其他地方高了起码三百倍！它们就像……五个巨大的能量泵，在不停的抽，转化，还有输送妖气！”
听到这，一直没吭声的风叔，眼神一凝！
“五行！这是五行锁龙的局！”
他直接叫了出来：“太平山是金，黄大仙属火，青松观是木，天坛大佛为土，东平洲，就是水！这五个地方，正好是香港地脉五行的关键节点！”
“没错。”
林峰的眼里，总算有了点笑意。
他慢慢走过去，伸出手，在那五个血红的光点上，一个一个划过去。
“卫斯理说的对，它们是‘能量泵’。”
“风叔说的也对，它们是‘五行节点’。”
“而在我们道家的说法里，”林峰的声音，这一刻，一字一句说的特别清楚，“它们，叫……”
“阵眼！”
轰！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一下来精神了！
阿龙，幻姬，还有力王……他们可能不懂什么五行道法，但他们都玩过游戏，看过小说！
阵眼！
一个土的掉渣，但也代表着“唯一弱点”的词！
“你的意思是……”阿龙的声音，激动的都变调了，“只要我们能干掉这五个点……”
“没错。”
林峰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收回手，看着一张张狂喜的脸。
“元大宗之所以能有准六阶的实力，不是他自己真到了那境界。而是这座‘万妖大阵’，把整个香港的地脉之力，还有几百万人的生命力，不停的加持在他身上。在这个‘妖域’里，他就是神。”
“而这五个阵眼，就是连接他跟这座‘神国’的脐带！”
“只要我们能同时砍断这五根脐带，‘万妖大阵’的能量循环就会瞬间断掉！元大宗身上的‘神力’加持，就会停！”
“到那时候，”林峰的目光，落在了地图最中间的狮子山顶，“他就会从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变回一个……只是【五阶巅峰】的妖王！”
“一个……我们能打赢的敌人！”
寂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指挥中心里憋了半天的欢呼声一下爆了出来！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在绝望里，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活路！
“我懂了！”阿龙一拳砸在手心，激动的说，“声东击西！我们集中所有力量，先干掉一个阵眼！”
“不行。”
林峰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的提议。
他伸出五根手指，猛的一握拳。
“必须是……同时！”
“这大阵能自己修，还能能量再平衡。如果我们只打一点，另外四个阵眼，会立刻分担压力，并且抽更多的能量去修被毁掉的节点。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同一时间，对着五个阵眼，发动最猛的攻击！让大阵在一瞬间，彻底瘫痪！”
林峰的眼神，一个一个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开始分派任务。
“阿龙，你带妖兽特警队的精英，负责黄大仙祠。”
“幻姬，你带你最牛的刺客，目标是青松观。”
“风叔，你跟你那个‘特殊灵异事件调查科’，去大屿山。”
“卫斯理，东平洲在海外，常规手段过不去，需要你用你的‘黑科技’。”
“至于最硬的，在太平山顶的那个主阵眼……力王，交给你了。”
任务分完了，林峰看着大家，眼神很静，但又跟刀子似的。
“我负责……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
林峰转过身，目光锐利，不再是看着虚无的远方，而是精准的，一个一个的，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但说的很死，没得商量。
“这不是自杀冲锋！”
阿龙张了张嘴，但被林峰那不许人反驳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听着！！！”
林峰往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这是我们抢回自己家的战争！每一路人，都是在为身后的千万人拼命！不是什么九死一生，而是……向死而生！！！”
他看着阿龙：“阿龙！黄大仙祠妖火冲天，只有你那支在血跟火里滚过的妖兽特警队，能把它的火给我灭了！你们，就是插向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转向幻姬：“幻姬！青松观里面鬼名堂多，只有你跟你的影子们，能不出声的切断它的喉咙！你们，就是黑暗里唯一的判官！”
他的目光落在风叔身上：“风叔！大屿山是佛门圣地，妖气跟愿力搅在一起，需要您这样道法通玄的大宗师去正本清源！您是我们的主心骨！”
他对着通讯器里的卫斯理喊：“卫斯理！东平洲是孤岛，更是死地！普通部队到不了，但你的科技能到！你的科技就是我们的奇兵！”
最后，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力王，伸出了拳头。
力王那巨大的拳头，第一次有点迟疑，然后，重重的跟林峰的拳头撞在一起！
“力王，太平山是主阵眼，也是最难啃的骨头！我把它交给你，因为在场只有你的力气，能把它……砸个稀巴烂！”
任务，不再是冷冰冰的分配。
而是荣耀，是信任，是唯一的选择！
指挥中心里，那种悲壮的气氛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战意，还有每个人眼里重新燃起来的火！
“记住！”
林峰收回拳头，看着所有人，声音在基地里回荡！
“我们不是去送死！”
“我们是去……赢回一切！！！”
“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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