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那人开口了。
“对不起。”
声音沙哑,却不再迟缓,不再疯癫。
花姑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把你当成她了。”他看向洞外,声音很轻,“她……和你长得……不,也不是很像,是气息……很像。”
花姑子沉默片刻,问:“你会杀了我吗?”
那人摇摇头,没有回答,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想。
他站起身,往洞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你的伤已经好了。以后修炼,莫要太急。”
花姑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黑暗中行走,您孤单吗?”
那人停下来。
花姑子站起身,走到他身后,郑重行了一礼。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若他日若有缘,愿意陪行。”
那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花姑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转过身,看着她。
“不必了。”他说,“你若真想做点什么,就先好好活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活着总比死了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洞口的光亮中。
花姑子追出洞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山林,和天边刚刚泛起的一抹鱼肚白。
晨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却再无昨天的味道。
她站在洞口,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久久不语。
他在伤心,是谁……死了吗?
是那个春雨,还是那个桂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和他之间多了一份因果。
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手臂的温度。
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温度。
而是……
道相生,意难明的恍惚。
她知道自己境界差太远。
她现在只是觉得,那个拥抱,很暖,很让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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