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
陆慎抬起头,看着他。
乔世英没解释,只是抬手,对着那一地粉末轻轻一挥。
粉末飞起来,在空中凝聚,渐渐成形——
是一个人影。
是白瑜。
她站在月光下,穿着一件白衣,头发披散着,看着他们。
陆慎愣住了。
“她……”他声音发颤,“她还活着?”
乔世英摇摇头。
“不是活着。是她的一缕执念,留在了这里。”
那白瑜——或者说,那白瑜的执念——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慎。”她轻声说。
陆慎冲上去,想抱住她。
但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白瑜的执念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的手是虚的,凉的,像一阵风。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别哭。”她说,“我还在。”
陆慎点点头,擦掉眼泪。
“我以后……”他声音沙哑,“还能见到你吗?”
白瑜的执念想了想,点点头。
“只要你记得我,我就会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乔世英,微微欠身。
“多谢真君。”
乔世英点点头,没说话。
白瑜的执念又看向陆慎,笑了笑。
“我走了。”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成一缕轻烟,消散在月光里,只留下静静躺在原处的一堆粉未。
陆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乔世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还有事要做。”
陆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粉末,那里面已然没有他的挂牵。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后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一地灰白。
但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那儿,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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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陆慎回到南京,继续在腾龙外勤处任职。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望着南边的方向。
同事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云。
其实他看的是那个小镇,那座桥,那棵老柳树。
他知道她不会在那儿了。但他还是会看。
有时候,他也会梦见她。
梦里,她站在雨里,仰着脸,像是在等什么。他走过去,给她撑伞。她回过头,看着他笑。
醒来的时候,枕边是湿的。
但他不后悔。
他知道,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
比如她。
比如她被扯入白地前看他的那一眼。
比如她说“只要你记得我,我就会在”。
他记得。
他会一直记得。
这天傍晚,他正坐在窗前发呆,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年轻人,穿着腾龙的制服,手里拿着一封信。
“陆师兄,有人托我转交给你。”
陆慎接过信,打开。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桥头老柳,花开如雪。等你来。”
没有落款。
但陆慎知道是谁写的。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陆师兄,你去哪儿?”
“江南。”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窗外,夕阳正红。
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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