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手上的金线,越来越明显。
不是变粗。
是变亮。
每天亮一点。
每天往手腕方向延伸一点。
第七天,它已经延伸到了手腕。
第八天,到了小臂。
第九天,到了肘部。
温知予每天看着那条金线往上爬,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问陈默:“疼吗?”
陈默摇头。
“不疼。”
“就是有点痒。”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长。”
池晚棠用仪器扫描那条金线。
结果显示,那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能量波段。
频率极高。
穿透力极强。
而且——
“它在和某个东西共振。”池晚棠说。
“什么东西?”
池晚棠指着屏幕上的波形。
“这个。”
“和我那天在光墟里录到的第二个版本的声音,同一个频率。”
陈默看着那波形。
一模一样。
那条金线,在和他梦里那个声音,共振。
那个声音,在叫他。
叫他去“更深的地方”。
祁念也来了。
她抱着画夹,脸色有点白。
陈默问她怎么了。
她把画夹递给他。
里面是一张新画。
画上,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的东西。
像一颗太阳。
但太阳是圆的,它不是。
它是——无数道光丝缠绕成的形状。
和光墟里阿爸的样子,几乎一样。
但颜色不同。
阿爸是冷白色的光。
这个是金色的。
祁念指着那张画。
“陈叔,我昨晚梦见这个了。”
“它在一片特别深的地方。”
“比阿爸待的地方还深。”
“它说——”
她顿了顿。
“它说,它等的人,不是阿光。”
“是另一个。”
“更重要的。”
陈默看着她。
“它说等谁了吗?”
祁念摇头。
“没有。”
“但它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你的影子。”
陈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墩子也来了。
他捧着那两半石子。
那两颗已经裂开的、石头留下的石子。
但今天,那两颗石子,合起来了。
不是被人粘起来的。
是——自己长回去的。
裂缝还在,但已经连在一起了。
墩子把石子递给陈默。
“陈叔,它昨晚又说话了。”
陈默接过来,放在手心里。
那颗石子,微微发烫。
然后,从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石头的聲音。
但比之前更清楚。
“陈叔,它在叫你们。”
“那个金色的。”
“它说,它是真正的第一个。”
“第一个光。”
“第一个影。”
“第一个——规矩。”
“它等你们很久了。”
“等了好几万年。”
“现在,时间到了。”
声音断了。
石子又裂开。
重新变成两半。
陈默握紧那两半石子,站起来。
他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
但那阳光,在他眼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暖的。
是——有重量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光里看着他。
他转身,看着温知予、池晚棠、祁念、墩子。
“我得去。”
温知予站起来。
“我跟你去。”
池晚棠站起来。
“我也去。”
祁念站起来。
“我也去。”
墩子站起来。
“我也去。”
陈默看着他们,笑了。
那种笑,很轻,但很暖。
“好。”
“一起去。”
“去那个——”
“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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