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落回金色空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
温知予第一个冲过来。
“怎么样？”
陈默把造物主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大家沉默了很久。
池晚棠先开口。
“所以，我们要用所有的记忆，去喂那个虚无？”
陈默点头。
“喂到它撑破。”
“然后一切重生。”
池晚棠想了想。
“有数据支持吗？”
陈默摇头。
“没有。”
“只有造物主的话。”
池晚棠笑了。
那种笑，有点无奈。
“那就信吧。”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
祁念抱着画夹。
“陈叔，那些影子呢？它们愿意吗？”
陈默看着她。
“它们的记忆，都在我们身上。”
“它们没有选择。”
“但我们可以选择。”
“选择记住它们。”
“选择——用它们的光，去对抗虚无。”
祁念点点头。
“我愿意。”
墩子也举手。
“我也愿意。”
温知予看着陈默。
“一起。”
陈默看着他们，心里那股涨涨的感觉，又涌上来。
“好。”
“那就准备吧。”
“把所有能记住的，都集中起来。”
“然后——”
“等虚无再来。”
他们等了七天。
七天后，那条黑色的缝，再次裂开。
这一次，比上次更大。
那些黑手，也更多。
它们从缝里涌出来，像潮水。
那个金属的声音，带着讥讽。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变成虚无了吗？”
陈默站在最前面。
温知予在他左边。
池晚棠在右边。
祁念和墩子在后面。
他们手牵着手。
那些光丝里的脸，全部亮起来。
月奴、阿念、石头、姑姑——
所有的记忆，都从他们身体里涌出来。
涌向那条黑色的缝。
涌向那些黑手。
涌向——虚无。
那些黑手，一开始还在抓。
抓那些记忆，往缝里塞。
但塞着塞着，它们停住了。
因为记忆太多了。
多得像海。
像无尽的海。
那些记忆，涌进缝里，涌进虚无的体内。
虚无开始膨胀。
那个金属的声音，变得慌乱。
“停下！”
“太多了！”
“吞不下了！”
但记忆还在涌。
月奴的一千年。
阿念的五万年。
石头的陪伴。
姑姑的爱。
还有墩子的石子，祁念的画，池晚棠的数据，温知予的等待，陈默的一次又一次选择。
全部涌进去。
虚无越来越胀。
越来越大。
那个金属的声音，变成了尖叫。
“不要！”
“我不要了！”
“我——”
轰。
一声巨响。
那条黑色的缝，炸开了。
无数记忆的光，从里面喷涌出来。
那些被虚无吃掉的脸，也随着光涌出来。
它们飘在空中，看着陈默他们。
笑了。
月奴。
阿念。
石头。
姑姑。
还有无数张脸。
都在笑。
那种笑，是真正的笑。
不是被控制的。
是自由的。
在那无数道光的最深处，有一个东西在浮现。
一个点。
一个最初的点。
那个意识原点。
它看着陈默。
用那种比时间还老的声音说：
“谢谢你。”
“谢谢你们。”
“让我不再孤单。”
然后，它开始分裂。
不是痛苦的分裂。
是喜悦的分裂。
分成无数道光。
那些光，飞向四面八方。
飞向每一个被记住的影子。
飞向每一个存在。
飞向——新生。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温知予靠在他肩上。
池晚棠记录着最后的数据。
祁念画着最后的画面。
墩子抱着石子，石子完整了，石头在里面笑。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光，所有的存在，都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然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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