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通道深处传来的、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如同冰层之下擂动的战鼓,每一次落地,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新的敌人正在赶来。而眼前的四具冰卫,已然进入了某种“强化”状态。它们头颅中的暗红光芒不再飘忽不定,而是稳定地燃烧着,如同凝固的血色冰焰,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意和更加直接的敌意。体表增厚的冰晶在头灯光束下反射出冷硬的、棱角分明的光,关节处那种“滋滋”的能量流转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跪倒在地的那具冰卫,仍在试图挣扎。它左腿膝关节处裂纹蔓延,自愈的乳白光芒与破损处逸散的寒气激烈冲突,发出细微的、如同冰片摩擦的“咯吱”声。它用巨大的双拳撑地,头颅中的红芒死死锁定了造成它伤害的刀锋和岩岗,那种怨毒与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恐惧。
“不能等它们合围!”花无殇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压下所有杂音,“岩岗,还有多少特种弹?”
“燃烧弹两颗,破片手雷一枚,铝热剂用光了!”岩岗快速回答,右手已经摸向战术背心。
“燃烧弹给我!刀锋,你掩护,看能不能补刀那个残废的!薇薇,秦灵,找更坚固的掩体,离通道口远点!‘华生’,多吉,自保为先!”花无殇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在战斗节奏骤然加快、危机全面升级的此刻,他必须接过更直接的战术指挥权,刀锋则默契地转为执行和辅助。
林薇毫不犹豫,拉着秦灵就从原本藏身的冰柱后撤出,向大厅更深处、靠近那面巨型冰雕的方向跑去,那里有几根更为粗大、彼此靠近的冰柱,或许能提供更好的遮蔽。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华生”医生一手拉住几乎瘫软的多吉,拖着他向另一侧移动,同时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医疗包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逼近的冰卫和传来新脚步声的通道。
“接着!”岩岗奋力将两颗圆柱形的燃烧弹抛向花无殇。
花无殇探手接住,触手冰冷沉重。他看了一眼燃烧弹的型号,心中迅速计算着引信时间和威力范围。他体内阴月之力消耗不小,且持续被环境压制,但此刻必须豁出去了。
四具强化冰卫已经完成了“蓄势”,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它们不再分散,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三具成品字形朝着花无殇、刀锋、岩岗压来,剩下一具则转向,朝着林薇和秦灵移动的方向追去!它们的目标明确——分割、孤立、歼灭!
“刀锋!”花无殇低喝一声,自己则迎着正面冲来的两具冰卫疾冲而去,身形飘忽,留下道道残影,试图吸引更多注意力。
刀锋心领神会,在花无殇行动的瞬间,他已如猎豹般扑出,目标正是那具跪地挣扎的冰卫!手枪子弹或许难以致命,但他的目的并非摧毁,而是干扰、阻止它重新站起,甚至……为花无殇创造机会!
“砰!砰!砰!”刀锋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冷静地点射,子弹精准地射向那残废冰卫撑地的双臂关节、以及它头颅晶体的侧面。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破坏,但连续的冲击和碰撞,确实让它的动作更加迟滞,头颅的红芒愤怒地闪烁,试图锁定这个烦人的“虫子”。
花无殇的处境则危险得多。两具强化冰卫一左一右,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左边一具挥拳直砸,拳锋上幽蓝冰刺带起刺耳的尖啸;右边一具则再次张开巨爪,隔空一挥,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范围更广的扇形寒潮喷涌而出,几乎覆盖了花无殇所有可能的退路!
寒气未至,那刺骨的低温已经让花无殇裸露的皮肤感到刀割般的疼痛,呼吸都为之一窒。他眼中幽光暴涨,体内残存的阴月之力被疯狂催动,不再用于防御,而是全部灌注于双腿和手中的燃烧弹!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后滑行,险之又险地从两道攻击的缝隙中穿过!寒潮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几缕发丝瞬间凝结成冰丝,断落下来。而冰卫的拳头则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轰出一个更大的冰坑。
滑行中的花无殇,右手拇指已然弹开了第一颗燃烧弹的保险环,心中默数。
一、二……
就在他滑行势头将尽,身体即将与冰冷石板接触的瞬间,他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几乎平躺的状态弹起半跪,右手燃烧弹朝着右边那具刚刚释放完寒潮、似乎有瞬间能量回馈迟滞的冰卫头颅,狠狠掷出!
燃烧弹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那多面体冰晶!
那冰卫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头颅下意识一偏,燃烧弹未能直接命中“眼睛”,却“铛”的一声,砸在了它脖颈与肩膀连接的冰岩凸起上!
就是现在!
花无殇弹起的瞬间,左手已然拉开了第二颗燃烧弹的保险,看也不看,朝着左边那具追击而来的冰卫脚下地面掷去!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厉啸,并非声音攻击,而是将一股高度凝聚的、带着强烈干扰和引爆意念的阴月之力,随着厉啸声,同时射向两颗燃烧弹的落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爆!”花无殇心中厉喝。
“轰——!!!”
首先爆炸的是砸在冰卫肩膀上的那颗燃烧弹!剧烈的化学燃烧反应瞬间释放出超过两千摄氏度的高温火焰,混合着粘稠的燃烧剂,如同一条咆哮的炎龙,猛地将那冰卫小半个上身吞噬!高温与极寒的冰岩金属躯壳发生最激烈的冲突,发出“嗤嗤嗤”的恐怖声响,大片冰晶在高温下瞬间汽化、炸裂,白色的水蒸气混合着黑色的烟雾猛地炸开!
那冰卫发出一声无声的、但通过能量波动传递出的尖锐“嘶鸣”,头颅中的红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整个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挥出的手臂也失去了准头。
几乎在同一刹那,第二颗落在左边的燃烧弹也轰然炸开!地面瞬间化作一片橘红色的火海,灼热的气浪翻滚着向四周扩散,与灵宫原本的阴寒气息剧烈对冲,形成混乱的乱流。追到近前的左边冰卫,双足正好踏入火海边缘!极寒的冰晶脚部与高温火焰接触,同样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冰晶碎裂声,它的冲势为之一顿,下身被火焰和蒸汽笼罩。
高温,瞬间的、极致的高温,正是秦灵所指出的、可能过载冰卫关节能量节点的关键!
“岩岗!”花无殇在掷出燃烧弹后,根本不去看结果,身体借着爆炸的气浪向后急退,同时嘶声喊道。
一直等待时机的岩岗,在花无殇掷出第一颗燃烧弹时就已经在移动。他没有去管那两具被火焰暂时困住的冰卫,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第三具——那具正转向去追击林薇和秦灵的冰卫!他右手握着那枚仅存的破片手雷,在花无殇喊出声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冰卫宽阔的后背中段掷去!那里虽然不是头部或关节,但根据秦灵所说能量流动路径,躯干也是重要的能量通道汇集处!
破片手雷旋转着飞向目标。那冰卫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但已经晚了。
“轰隆——!”
比燃烧弹更加暴烈、充满金属死亡气息的爆炸声响起!无数预制的破片以高速向四周迸射,大部分叮叮当当地击打在冰卫厚重的背甲上,未能穿透,但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波,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它的后背中心!
嘭!
冰卫庞大的身躯被炸得向前一个趔趄,背后冰岩甲胄出现一片密集的凹坑和放射状裂纹,乳白色的冰髓从裂缝中嗤嗤逸散!它头颅中的红芒剧烈摇曳,追击林薇的步伐被打断,甚至被迫转身,面对新的威胁。
而刀锋那边,也取得了关键进展。在持续的手枪干扰和精准的匕首刺击(专门瞄准那残废冰卫左腿膝关节裂纹最密集处)下,那冰卫终于未能完全修复损伤,左腿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小腿部分竟然从膝关节处彻底断裂!断口处不是冰屑,而是如同被暴力撕开的、混合着暗色金属丝和凝固冰髓的狰狞截面!
失去一条腿的支撑,这冰卫彻底失去平衡,轰然侧倒在地,仅剩的右腿和双臂徒劳地挥舞,试图爬起来,但已经构不成即时威胁。
花无殇落地,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着。连续高强度的调动阴月之力,又在极端环境下施展身法、投掷爆炸物,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他感到一阵阵虚脱般的晕眩,眼前也有些发黑。但他强行稳住心神,抬头看向战果。
两具被燃烧弹击中的冰卫,情况各异。
右边那个被直接命中肩膀的,上半身尤其是脖颈连接处受损严重,冰岩大面积融化、碎裂,露出内部更加复杂的、闪烁着暗淡金属光泽的结构,头颅晶体的红光黯淡了许多,摇摇晃晃,动作变得极其迟缓,自愈的光芒在高温残留的灼热气息干扰下,效果甚微。
左边那个被火海灼烧双腿的,下半身冰晶碎裂也不少,移动明显受阻,但似乎因为能量核心未受直接冲击,恢复速度要快一些,头颅红芒依旧炽盛,正试图踏出火海范围。
而被破片手雷炸中后背的那一具,虽然背后甲胄破损,能量逸散,但显然未伤及根本,头颅红芒在短暂的摇曳后重新稳定,带着滔天的怒意,放弃了追击林薇,转而与踉跄走出火海的左边冰卫一起,朝着掷出手雷后位置暴露的岩岗逼去!岩岗手枪子弹早已打光,此刻只能拔出军用匕首,背靠一根冰柱,脸色凝重地面对着两具步步紧逼的杀神。
通道深处的新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听声音,至少还有三具,甚至更多!
战局似乎只是稍稍缓解,但更大的危机已然迫近。他们消耗了几乎所有的特种爆炸物,才勉强废掉一具,重创一具,轻伤两具。而新的冰卫即将加入战场,众人的体力和弹药却已见底。
“花队!不能缠斗!”刀锋大声吼道,他刚刚冒险接近,用匕首彻底破坏了那倒地冰卫仅剩的右腿关节,让它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但自己也差点被它临死反扑的冰爪扫中,肩头衣物被划开一道口子,寒气入体,半边肩膀都有些麻木。“必须冲过去!找掩体,或者进里面的通道!”
花无殇何尝不知。他目光急速扫视前厅。林薇和秦灵已经躲到了巨型冰雕附近那几根并列的粗大冰柱后面,暂时安全,但也被逼到了大厅深处。其他方向,除了他们进来的入口(已被冰卫半封锁),以及冰卫出来的那条通道(正在涌出新的敌人),还有另外两条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
“去那边!”花无殇指着与冰卫出来通道相对的另一条较窄的通道口,“刀锋,岩岗,交替掩护,冲过去!‘华生’,带上多吉,跟上!薇薇,秦灵,等我们吸引注意力,你们找机会也过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集中剩余力量,强行突破两具受伤冰卫的拦截,冲入那条未知通道,利用通道可能的地形狭窄优势,或许能暂时摆脱冰卫的围攻。
“走!”刀锋毫不迟疑,率先朝着花无殇所指的通道口方向冲去,同时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逼近岩岗的两具冰卫,试图吸引仇恨。
岩岗也立刻动了起来,忍着左臂的麻木和右手的酸软,朝着通道口狂奔。
那两具冰卫果然被刀锋的挑衅吸引,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舍弃岩岗,转向刀锋。其中那具后背受损的,动作略显僵硬,但另一具只是双腿轻伤的,速度却不慢,巨大的冰爪横扫,封堵刀锋的路线。
花无殇深吸一口气,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可控的阴月之力,凝聚于掌心,没有选择攻击,而是隔空朝着那两具冰卫前方的地面猛地一按!
“凝!”
一股奇特的、带着强烈迟滞和冰结意念的阴寒能量渗入地面石板。瞬间,那两具冰卫脚下光滑的石板上,一层诡异的、带着淡蓝色荧光的薄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这并非自然冰霜,而是花无殇模拟此处环境阴寒能量、加以引导形成的“凝滞冰面”!
两具冰卫沉重的脚掌踏在冰面上,竟然同时一滑!虽然它们很快调整重心,没有摔倒,但追击的势头为之一阻。尤其是那具后背受伤、平衡本就不佳的,更是踉跄了一下。
就是这片刻的阻滞,刀锋和岩岗已经险之又险地从它们身侧冲过,距离那条狭窄通道口仅有十几米!
然而,新的冰卫,终于从最初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三具!整整三具形态略有不同、但同样高大狰狞的冰晶金属构造体,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出现在了前厅入口。它们似乎“看”了一眼场中局势,头颅中的红芒锁定正在狂奔的刀锋、岩岗,以及后方正在施法后虚弱喘息的花无殇。
没有丝毫停顿,这三具新出现的冰卫,同时举起了手臂。不是拳击,也不是寒潮,它们的手臂前端,那冰晶构成的拳头竟然开始变形、拉长、尖锐化,在几秒钟内,化作了三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足有儿臂粗细的冰晶长矛!
矛尖对准了目标。
“花队!小心!”已经冲到通道口的刀锋回头,恰好看到这令人心悸的一幕,目眦欲裂。
花无殇也感觉到了那凛冽的、将他牢牢锁定的杀意。他此刻状态极差,体内力量几乎贼去楼空,面对三支蓄势待发的冰矛,躲闪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个清冷而镇定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紧张的氛围:
“关节能量节点,颈后三寸,左肋下二指,右膝侧方。瞬间高温或强力震荡可过载。”
是“华生”医生!她不知何时已经拖着多吉靠近了花无殇附近的一根冰柱,手中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金属探针,针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焦痕。刚才花无殇战斗时,她竟然一直在冷静观察,甚至可能用某种方式进行了极其隐秘的试探!
她的提示精准而简洁,直指冰卫能量驱动的关键节点!而且点出的位置,并非最坚硬的正面装甲,而是相对薄弱的侧后方和关节连接处!
花无殇脑中灵光一闪,原本几乎枯竭的精神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清泉。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华生”如何得知这些,也没有选择躲闪——因为那三支冰矛已然化作三道幽蓝的寒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他爆射而来!
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不退反进!
在冰矛临体的前一刻,他脚下用力一蹬,身体不是横向闪避,而是向前扑出,直扑那两具脚下打滑、刚刚稳住身形的受伤冰卫!同时,他将残存的所有阴月之力,毫无保留地转化为一股尖锐的、带着强烈“穿透”和“引爆”意念的能量冲击,分成两股,精准地射向“华生”提示的、这两具冰卫的弱点——左边那具后背受损的,目标是其颈后三寸一处不起眼的冰岩接缝;右边那具双腿灼伤的,目标是其右膝侧方一个略微凹陷的点位!
这完全是赌博,赌“华生”的判断准确,赌自己的能量冲击能在冰矛击中自己之前,先一步过载对方的能量节点!
“嗤!嗤!”
两道微不可闻的能量穿透声。
下一瞬——
“嗡——!!!”
“嘭!”
左边那具冰卫,颈后接缝处猛地爆开一团混乱的蓝白色能量闪光,它整个头颅连同肩膀的连接结构似乎瞬间失去了稳定性,头颅晶体中的红芒疯狂闪烁几下,骤然熄灭!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溅起无数冰屑,再也不动了。
右边那具冰卫,右膝侧方凹陷点被能量侵入,内部流转的冰髓能量回路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插入,瞬间紊乱、冲突、过载!它的右腿膝盖处“咔嚓”一声脆响,不是外部碎裂,而是内部结构崩坏,整条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身躯失去平衡,单膝跪地,头颅中的红芒急速黯淡,虽然未彻底熄灭,但也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而就在花无殇扑出的同时,那三支冰矛也到了。
一支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冰冷刺骨的矛尖划破了他的冲锋衣,带走一片布料和些许皮肉,鲜血还未渗出就被冻住。一支射空,钉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的冰柱上,深深没入,冰柱表面瞬间蔓延开大片蛛网般的裂痕。最后一支,则射向了花无殇扑击的落点前方!
花无殇人在空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撞上那支斜插在地面的幽蓝冰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撞来,狠狠将花无殇撞得横向偏移了半米!
是岩岗!他竟然在冲入通道口后,又折返了回来!
“噗嗤!”
冰矛锋利的侧刃,擦着岩岗代替花无殇承受撞击的右臂外侧划过,厚重的防寒服如同纸糊般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瞬间凝结蓝冰的伤口出现,鲜血混合着冰渣喷涌而出!
岩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左手依旧死死抓住花无殇的衣服,借着撞击的力道,两人一起滚倒在地,又连续翻滚了几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具尚能活动、挥爪扫来的冰卫攻击。
“走!”刀锋的怒吼声从通道口传来,他已经冲了进去,此刻又探出身,手枪里不知何时又压上了最后几发子弹,朝着追击花无殇和岩岗的冰卫以及通道口新来的三具冰卫连连开枪,不求杀伤,只求阻滞。
“华生”医生也果断拉着吓傻的多吉,朝着通道口狂奔。
林薇和秦灵看到机会,也从冰柱后冲出,奋力跑向通道。
花无殇被岩岗拖着,踉跄爬起,看了一眼岩岗鲜血淋漓、寒气直冒的右臂,又看了一眼倒在身边的冰卫残骸和远处正在重新调整姿态、准备投掷第二轮冰矛的新冰卫,牙关紧咬。
“撑住!”他只说了两个字,和岩岗互相搀扶,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象征着未知、也象征着短暂生路的狭窄通道口,亡命奔去。
身后,冰卫低沉的共鸣、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冰矛破空的尖啸,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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