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羊城大学男生宿舍楼都在大喊大叫。
“崩了！选课系统又崩了！”
“教务处的服务器是不是用土豆供电的？”
整栋楼的WiFi都因为三万人同时刷新选课页面而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四楼，陆瑾年的宿舍。
赵嘉铭坐在电脑前，F5键快被按烂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年哥！救救兄弟！”
陆瑾年此刻正躺在下铺，戴着他的神级睡眠眼罩，外面的嘈杂声在耳朵里变成了舒缓的海浪声。
但赵嘉铭的声音太近了，近到连眼罩的降噪功能都无法完全过滤。
“年哥！你知道我等这门课等了多久吗？”
“《女子防身术》！全校唯一一门男女混合体育选修！名额只有三十个！”
陆瑾年掀开眼罩一角：“你一个一米九的壮汉，选女子防身术？”
“年哥你不懂！这门课男女比例一比五！五个女生对一个男生！而且上课要互相搭档练习擒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会被女生按在地上摩擦。”
“那也值啊！”
陆瑾年把眼罩拉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但整栋楼的哀嚎声实在太密集了，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神级睡眠眼罩能把噪音转化为白噪音，但转化也是有上限的。
当噪音源超过三百个同时发声的人类时，海浪声变成了海啸声。
咸鱼系统弹出任务面板：
【紧急任务：消除周围噪音干扰，恢复宿主睡眠环境。】
【限制条件：不出门，不流汗，不离开床。】
【奖励：咸鱼值＋100。】
【评价：为了睡觉而拯救世界，这才是咸鱼的最高境界。】
陆瑾年盯着那个“＋100”看了两秒。
上午被扣了一百二十点，现在有机会捞回一百点，这笔账算得过来。
而且，如果不解决这个噪音问题，他今晚别想睡了。
“赵嘉铭。”
“在！”
“电脑借我。”
赵嘉铭愣了一秒，然后赶紧让出椅子，电脑转了个方向对准下铺。
陆瑾年没下床。
他把赵嘉铭的笔记本电脑拖到床上，搁在膝盖上，手指搭上键盘。
“三分钟。”
赵嘉铭还没来得及问“三分钟干什么”，陆瑾年的手指已经动了。
屏幕上的画面让赵嘉铭看傻了。
他不懂代码，但他看得懂速度。
陆瑾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成段地冒出来。
赵嘉铭大气都不敢喘。
——
与此同时，羊城大学网络信息中心，机房。
张浩带着技术部的三个成员，满头大汗地坐在监控终端前。
服务器的CPU占用率已经飙到了98%，内存使用率99.3%，数据库连接池全部锁死。
屏幕上全是红色告警。
张浩一拳砸在桌子上：“不行了！并发量太大，数据库彻底锁死了！”
旁边的学弟声音发颤：“浩哥，现在怎么办？强制重启吗？”
“重启了数据就全没了！三万人的选课记录全部清空，你想让整个教务处杀了我们吗？”
张浩紧紧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天，保安亭里，那个穿着不合身保安服的大一新生说过一句话……
“循环嵌套写成了死循环，明晚八点选课高峰期，服务器必崩。”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分，服务器崩了！
张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涌上一阵懊悔。
“浩哥！快看后台！”
学弟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张浩低头看向监控终端，屏幕上的红色告警正在一个一个地消失。
不是修复，是有人从外部接入了服务器的底层管理权限。
一段代码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自动注入系统核心。
那段代码的风格，张浩只看了三行就认出来了。
简洁到极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符，每一行都准确地切在系统最脆弱的节点上。
这不是修补，是重构，整个过程非常干脆。
张浩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飞速变化。
CPU占用率：98%→67%→41%→12%。
内存使用率：99.3%→55%→28%。
数据库连接池：全部释放。
并发承载量：从原来的两千，直接跳到了两万。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最后，代码注入完毕，入侵者在系统日志里留下了一行注释：「别吵！我要睡觉！」
张浩盯着这行注释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膝盖撞上地砖，双手撑在地上。
旁边的学弟以为他摔倒了，赶紧去扶。
“浩哥，你没事吧？”
张浩跪在地上，对着屏幕的方向，慢慢低下了头。
“那位大佬……不仅是保安亭的守护者，还是整个校园网的神。”
“浩哥，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能在两分钟内重构一套选课系统底层架构的人，全国不超过五个。”
——
陆瑾年这边，三分钟用了两分半。
剩下的三十秒，他干了一件小事。
在重构选课系统的负载均衡模块时，他顺手在数据库里做了一个微调，给赵嘉铭的学号在《女子防身术》的选课队列中加了一个优先标记。
不是作弊！
他只是把赵嘉铭的请求排到了最前面。
至于其他二十九个名额怎么分配，那是系统自己的事了。
“好了。”
他把电脑往赵嘉铭怀里一推，重新躺下，拉上眼罩。
赵嘉铭低头一看……
选课页面十分流畅地打开了，《女子防身术》的课程状态显示：【已选课成功。】
他愣了两秒。
窗外，整栋宿舍楼的哀嚎声正在迅速消退，换成了此起彼伏的欢呼。
“通了！系统活了！”
“这响应速度什么鬼？比我家百兆宽带还快！”
“教务处良心发现换服务器了？”
赵嘉铭放下电脑，转头看向已经翻身面朝墙壁的陆瑾年。
他嘴里喃喃自语：“年哥刚才那个打字的样子……怎么说……”
他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形容词：“跟开了挂一样。”
脑补雷达在陆瑾年的咸鱼系统面板上自动弹出：
【赵嘉铭：年哥刚才的眼神，高深莫测。我越来越确定，年哥绝对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来大学就是为了体验底层生活。】
陆瑾年面朝墙壁，闭着眼。
咸鱼系统最后弹了一条提示，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连续翘课三天任务已达成！翘课天数：3/3。】
【内心真诚度检测：99.9%（扣分项：宿主内心深处有0.1%的愧疚感来自“爸妈会不会担心”。）】
【任务评级：S。】
【终极奖励发放中……】
【奖励内容：羊城“江景壹号”顶层复式公寓×1（精装修，拎包入住，市场估值六千万。房产证已放置于宿主枕头下方。）】
【评价：别人翘课翘出处分，你翘课翘出一套房。宿主继续保持，最好翘到毕业。】
陆瑾年毫无动静，他实在太困了。
今天消耗的脑力比前世任何一个工作日都要多：在温以宁的课上嘴瓢了三十秒，在苏念棠的实验室里差点心脏骤停，最后又给全校三万人修复选课系统。
所有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他主动想干的。
“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让我当条咸鱼啊……”
没人回答。
赵嘉铭已经戴上耳机，开始研究《女子防身术》的课程安排了。
此时，宿舍恢复了安静。
陆瑾年终于可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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