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副校长开出的特需VIP通道,陆瑾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上三楼?还要走楼梯或者等电梯。
去了特需病房?还要跟一帮校董和领导互相客套。
这种毫无意义的社交,比让他写代码还要消耗精力。
他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头继续靠在墙壁上。
“太麻烦了。走来走去累得慌。我就在这排着,刚好能靠着墙睡会儿。”
话音刚落,咸鱼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拒绝阶级特权,坚守咸鱼初心。】
【咸鱼值:+100。】
【评价:你的懒惰,连特权都无法腐蚀。真正的摆烂,是不挑地方的。】
许副校长僵在原地。
作为能在官僚体系中爬到高位的人,他的脑子开始了高强度的阅读理解。
大佬不肯去VIP病房?还要坚持在普通大厅排队?
懂了!这是在借机敲打校方。
大佬肯定是觉得基层医疗效率太低下,借着排队的名义,暗中考察校医院的真实运营状况和应急处理能力!
许副校长的汗水顺着鬓角流进领口。
他转身对着校医院院长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学生们排队这么辛苦吗?”
“全院立刻启动最高效率应急模式!加开五个窗口,内科、外科、抽血室全部增派人手!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队伍流动起来!”
院领导们如梦初醒,开始紧急调度。
不到五分钟,整个大厅的体检推进速度提升了三倍。
陆瑾年被苏念棠推着往前走,稀里糊涂地做完了心电图、量了血压。
到了抽血室,他刚在椅子上坐下,头往墙上一歪,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负责抽血的护士拿着粗长的针管,看着不省人事的陆瑾年,有些手足无措。
苏念棠在旁边说:“扎吧,他困得狠了,不会乱动的。”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流进试管。
整个过程,陆瑾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平稳如常。
护士长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从业二十年,她见惯了晕血的、惨叫的、胳膊抽筋的,但从未见过抽血连肌肉都不产生条件反射的人。
“这面不改色的定力,真是个钢铁硬汉。”
护士长低声感叹,对这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人肃然起敬。
两个小时后,各项指标加急出炉。
主任医师看着手里那份报告单,眉头紧锁,反复核对上面的名字。
苏念棠站在办公桌前,攥着帆布包的带子问:“医生,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主任医师叹了口气,把报告单推过去。
“重度低血糖,轻度营养不良,肌肉活性极低。最离谱的是他的静息心率,每分钟只有五十次,比正常人慢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单看这些指标,他虚得像个七十岁的老大爷。他平时是不是走两步就喘,动不动就犯困?”
苏念棠用力点头。
“这就对了。严重气血两亏,底子太薄了。”
医生在处方单上写字:“多补补吧,千万别让他干重活,不然随时会晕倒。”
苏念棠拿着报告单走出办公室。
看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陆瑾年,她心疼得眼眶泛红。
什么隐藏的大佬,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都是扯淡。
这就是个身体被拖垮的倒霉蛋。
她暗自下定决心,明天的十全大补汤预算必须翻倍。
与此同时,沪城陆家嘴。
顾承渊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同样一份体检数据。
顾氏财阀的黑客团队侵入了羊城大学校医院内网,截获了这份被系统高度加密后又还原的“真实体检报告”。
江文昭看着那些全线飘绿的数值,长舒了一口气。
“顾总,看来我们之前多虑了。这份数据显示,他的身体极其虚弱,各项机能都在警戒线边缘。这就是个随时会倒下的病人,不足为惧。”
顾承渊没有说话。
他紧盯着那个“每分钟五十次”的静息心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错了。常人如果各项指标这么低,早就卧床不起了,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生活。”
“但他今天在校医院,不仅能放倒保卫科副科长,还能预判出监控死角。这合理吗?”
顾承渊转过身,手指点在屏幕上。
“心率极慢,肌肉处于绝对休眠状态……这是内家拳宗师或者某种深层龟息吐纳法才有的生理极限表现。”
江文昭倒吸一口凉气。
顾承渊断定道:“他这是在隐藏实力。他不仅是脑力上的怪物,连肉体都已超凡入圣。”
“告诉A组,把监控距离再退后五十米,绝不能引起他的反感。”
中午,羊城大学第一食堂。
陆瑾年心安理得地拿着那份“虚弱”的体检报告,要求苏念棠请他吃糖醋排骨补身体。
他坐在油腻的塑料餐椅上,咬了一口排骨,抱怨道。
“不够甜。”
苏念棠瞪了他一眼:“糖分摄入过多会加重胰岛负担,吃你的。”
正当陆瑾年准备对第二块排骨下口时,食堂中央的电视屏幕画面一转,切断了原本播放的娱乐新闻。
画面切换到财经频道的紧急插播。
女主持人的语速极快:“本台最新消息,盛元新能实控人李兆坤因涉嫌挪用公司巨额资金,前往澳门进行非法赌博,今晨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涉案资金高达三亿人民币。目前盛元新能股票已全线停牌,复牌后预计将面临连续跌停……”
整个食堂顿时沸腾了。
学生们端着餐盘,指着电视屏幕议论纷纷。
金融学院的几个男生猛地一拍桌子,惊呼股市大地震。
在这个充满喧嚣和震惊的食堂里,只有陆瑾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第二块排骨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个餐盘“砰”地放在了他对面的空位上。
陆瑾年抬起头。
温以宁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看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而是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紧紧盯住了陆瑾年,充满震撼与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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