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走到赵嘉铭旁边站定。
赵嘉铭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年哥。”
“嗯。”
“那车……”
“别问。”
“你跟白泽……”
“别问。”
“你到底……”
“再问一个字我把你的篮球鞋全部扔洗衣机里洗。”
赵嘉铭闭嘴了。
但其他三十三个同学没打算闭嘴。
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辅导员李兰萍走到前面，强作镇定。
“好了，同学们！人到齐了！现在开始今天的参观活动！”
“请白泽科技的工作人员带我们进入大厅！”
林屿白站在台阶上，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激动调整成了“正常接待模式”。
王德明跟他对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地保持着与陆瑾年的距离，不主动靠近，不刻意回避。
但这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在同学们眼里更加诡异。
一行人走进白泽科技的大厅。
大厅装修简洁却不失格调，一整面墙是数据可视化大屏，上面实时跳动着全市废品回收调度系统的运行数据。
另一面墙上挂着公司的发展历程，从一间出租屋到估值二十亿，发展速度快得惊人，只有不到一个月。
林屿白站在讲台上，开始讲白泽科技的技术框架和商业模式。
他讲得很好，逻辑清晰，数据详实，PPT做得完美完美。
底下的同学听得认真，几个学金融的还在做笔记。
陆瑾年站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双手插在保安服口袋里，肩膀贴着冰凉的墙面。
他以为自己能混过去。
林屿白讲到第三页PPT的时候，画面切到了一张架构图。
“白泽科技的底层算法，最初的灵感来源于一次关键指点。”
陆瑾年的眉毛跳了一下。
“当时我只看到了代码层面的优化空间，但有一位前辈一句话就点醒了我。”
同学们来了兴趣。
前排一个女生举手：“林总，这位前辈是谁？”
陆瑾年在后排拼命使眼色。
林屿白的视线扫过来，在陆瑾年身上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微笑着跳过了这个问题：“这位前辈比较低调，我不方便透露。我们继续看下一页……”
陆瑾年的心脏落回了原位。
但安全感只维持了四分钟。
参观路线走到研发区的时候出了岔子。
研发区开放式工位上坐着四十多个程序员，大部分是刚招进来不久的年轻人。
他们看到陆瑾年混在学生队伍里时，反应跟外面的高管团队不同，他们不认识陆瑾年。
但有一个人认识。
白泽科技的技术主管，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胖子，之前林屿白带着他跑了三天市政局的那位。
他从工位上抬起头，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陆瑾年。
胖子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嗓门奇大：“林总！陆先生来了您怎么不早说！”
整个研发区四十多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林屿白的脸色变了。
陆瑾年的脸色更差。
胖子已经从工位区冲了出来，一路小跑到陆瑾年面前，两只手搓了好几下裤子上的汗才伸出来。
“陆先生您好！我在林总那里看过您的代码审计记录，写得太漂亮了！我们研发部私下都管您叫‘祖师爷’！”
全班三十四个同学。
所有脑袋。
全部转过来。
盯着陆瑾年。
陆瑾年苦笑了一下：“你好，你认错人了。”
胖子愣住了：“不会啊，林总办公室桌上摆着您的……”
林屿白从五米外快步冲过来，一把捂住胖子的嘴。
“哈哈哈，老赵你看错了，这是来参观的学生。走走走，你回去干活。”
他把胖子拖回了工位区。
同学们的目光在陆瑾年和林屿白的背影之间来回打量。
辅导员李兰萍手里的花名册都快被攥变形了。
陆瑾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发现掌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咸鱼系统在他视野边缘弹出了一条红色警告：
【叮！宿主身份遭到严重曝光！咸鱼人设崩塌指数：78%！】
【扣除咸鱼值300点！】
【当前咸鱼值余额：530点。】
【警告：若咸鱼值降至0，系统将收回全部已有资产并强制降级至LV0。】
陆瑾年心里一紧，紧跟着是第二条：
【强制触发‘惩罚性补救任务’！】
【任务名称：自毁人设·极限求生】
【任务内容：在30分钟内，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做出一件“极其掉价”的行为，使周围人对宿主的“高人评价”下降至少40%。】
【成功奖励：返还扣除的300咸鱼值＋额外奖励200点。】
【失败惩罚：收回科尼塞格One：1，系统降级至LV1。】
【倒计时：29分54秒。】
陆瑾年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极其掉价的行为？当着所有人的面？三十分钟？
他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掉价……什么叫掉价？
在这帮人眼里，他现在是“开亿元超跑、被企业高管列队迎接、被研发部叫祖师爷”的神秘大佬。
要让这个形象掉价四成，他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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